趨光性_第6章 顧聲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顧聲眼神冷漠地看著他，滿眼都是厭惡。

「你真是個瘋子!」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顫抖的手摸上了我的臉，輕聲問著:「痛不痛?」

野獸瘋狂的時候是沒有痛覺的。

可不知為什麼，那一瞬間淚竟然湧上了我的眼眶，聲音一下就哽咽了。

「痛，很痛，哥哥，我好痛啊。」

他伸出右手想抱我起來，可一次兩次，無力的右手都無法將我抱起。

我看到了他眼裡實質性的痛楚。

那是我活了兩輩子，第一次那麼真實地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盛邵陽見了，卻嘲笑出聲。

「你喜歡他?可你連抱起他都不能，顧聲，你現在是個廢物了。

「我還喜歡你，是你的榮幸，別給臉不要臉!」

盛邵陽本來還算英俊的臉，因為嫉妒變得可怕扭曲，像是一個怪物。

顧聲將我的臉埋進他的懷裡，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對，我喜歡盛尋，因為他善良，可愛，不像你，周身流的血都是髒的，讓人看了就作嘔!

「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我兩個人，我都寧可自毀雙目!」

盛邵陽氣得臉都青了，五顏六色的像是個調色盤。

「好好好!既然你這麼喜歡他，那我就成全你們!

「你不是喜歡他嗎?那我就打斷他的胳膊，就像當初廢了你一樣，讓你們當一對兒廢物情侶!」

保鏢伸手來抓我，顧聲想抱我，可他的右手沒有力氣。

「盛尋!盛尋!」

整個人被按在地上時，我卻內心平靜極了。

顧聲被人抓住按在一旁，盛邵陽居高臨下地看我:「背叛他，就能保住你的胳膊。」

我眼神平靜地看他，甚至朝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你在笑什麼?」

我:「笑你可憐，做了一切卻什麼都沒得到。

「而他喜歡我，你來之前的每個晚上，我們......都睡在一起。」

本來是保鏢拿的棒球棍，在那一刻，盛邵陽像是瘋了一般地搶了過去。

高高舉起在我手臂上方要砸下來時，大門第二次被踹開。

「警察，放下武器!」

懸著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抬頭和顧聲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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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算計好的吧?」

眼神快速地眨動了一瞬，轉過頭的我，又恢復了從前懵懂的模樣。

「哥哥在說什麼?」

顧聲坐在病床邊，手裡拿著削了一半的蘋果。

他動了動唇，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里還帶著苦澀和痛心。

「我早該想到的，盛邵陽，盛尋，都姓盛，本來就該是一家的。

「那我，也是你計劃扳倒盛邵陽的一環嗎?」

心臟的頻率亂了一拍，我下意識辯駁:「不是!我從來沒想過利用你!」

「是嗎?」

我認真地用力點頭。

「那為什麼受傷的你會出現在我面前，明明都是陌生人，卻說失憶纏上我。

「家裡的直播攝像頭也是你安裝的，就是為了今天在鏡頭前，讓盛邵陽再無翻身的機會對嗎?

「我和你自己都是棋子，盛尋，你好狠啊，你連自己都能下得去手。」

他的語氣帶著無邊的悲涼和傷感，讓人心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我顫抖著唇，想辯解，卻又辨無可辨。

「我的確對你抱有目的，但卻不是為了利用你!」

「那你目的是什麼?」

我伸手想拉他的手，可被他躲開了。

那一瞬，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我......我只是想認識你，想和你做朋友，或許你不記得了，但我們當初見過的。

「攝像頭和直播是我做的，我也的確接到訊息說盛邵陽今天會來。

「可我沒想利用你，我只想激怒他，讓他對我下手，想讓直播將他的一切都公開，讓他再也不能糾纏你!

「或許你不相信我，但我真的真的沒有想要利用你。」

室內安靜了大約半分鐘，空氣中響起了顧聲略帶沙啞的聲音。

「所有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為了和我做......朋友?」

麻木的心臟，像是被朋友兩個字炸開了一般，跳得飛快。

我隱約察覺到了顧聲語氣裡的不爽。

可哭了太多的大腦，卻在此時宕機。

「......對。」

顧聲猛地站了起來。

「那要是今天盛邵陽真的把你手臂打斷，也是在你的計劃之內嗎?

「明明近在咫尺，卻在早上給我戴上了耳機，說讓我安心創作。

「盛尋!你覺得我就算手還是完好的，就算我還能像往常創作。

「當我完成作品，卻得知你在一牆之隔被人打斷手臂，你覺得我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看著他盛怒的眼神，一向靈活的腦子卻一片空白。

要失去他的念頭不斷出現。

心裡的痛在這一刻，遠勝於身體的痛。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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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聲離開了。

看著他拉開門，帶著怒氣遠去的樣子。

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床上。

閉眼之前彷彿聽到有人緊張地喊我名字。

可怎麼會有人喊我呢?

我明明什麼都沒有了，就連僅有的好朋友，也被我給氣走了。

再睜眼，不巧的是盛家的秘書剛好在這。

「盛少爺，您醒了，老爺子聽說您病了，特意囑咐我來看看您有什麼需要。」

我垂下眼眸，沒有作聲。

沒有關係，全是演技。

若是真的關心我的身體，來的人怎麼只會是一個秘書，而不是本人。

盛邵陽這個長子保不住了，盛家的繼承人就要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