蕎生自有光_第2章 你擔心自己地位不保
」
「你擔心自己地位不保,竟出言誹謗我。」
「最毒婦人心!」
我很不解,細聲細氣問:
「為何要指摘嫂嫂?」
「嫂嫂嫁入趙家五年,沒有半分錯處。」
「按照夫君你說的身份尊卑論,嫂嫂是將軍府嫡女,若她離開趙家,應當很容易就能嫁到比你更好的夫婿。」
「夫君你生得好看。」
「可讀書多年,依然只是個秀才。」
「手無縛雞之力,性子還軟弱。」
我真誠發問:「你拿什麼配嫂嫂呢?」
04
趙書屹臉色漲紅,狠狠一拍桌子,向前幾步指著我鼻子:「宋若蕎,我是你夫君。」
「夫為妻綱,這就是你跟夫君說話的態度嗎?」
我想起嫂嫂曾說過的一句話。
「男人一旦不佔理,就會開始用身份壓人。」
趙書屹眼下就是如此。
可這話我不敢當面說,怕捱打。
只好縮著脖子躲在謝昭瑜身後,輕輕晃她衣袖:「嫂嫂!」
謝昭瑜睨我一眼:「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
她身子側了側,將我整個人護在身後。
冷冷看向趙書屹:「若蕎說的沒錯。」
「我跟你哥哥感情甚篤,如今他屍骨未寒。」
「就算你們兄弟感情有嫌隙,你說出兼祧兩房這樣的話,也是狼心狗肺。」
「你哥哥當初救過我,所以我自願下嫁你們趙家。」
「你對我可沒有這樣的恩情。」她目光冷冷的,上下打量了趙書屹一眼,「小叔,你配不上我的!」
一句小叔。
已將兩人身份劃開鴻溝。
趙書屹卻不死心。
「兼祧兩房確實有些辱沒了你的身份。」
「不如這樣,我立刻休了若蕎,娶你為妻。」
「你就是我唯一的妻。」
「我原本也是看她性子軟聽話才留她的,沒想到她是裝的。」
他轉頭,急切地吩咐青戈:「快,去給我拿筆墨來。
我現在就寫和離書!」
他直白而熱切地看向謝昭瑜:「昭瑜,我不止會與若蕎和離,且承諾今生今世永不納妾,只你一人。」
「我急切是因為太愛你,想近水樓臺先得月。」
「因為兄長,我已經壓抑這份愛意五年了,我如今一刻都不想等了。」
「如此,你可以相信我的真心了嗎?」
05
明明是天朗氣清的秋日,我卻遍體生寒。
屋外燦燦的桂花像是細密銳利的金絲,戳得我眼睛生疼。
兩年夫妻,不過因為我說了兩句真話,就輕易被捨棄了。
眼淚不知不覺湧了出來。
趙書屹看向我,滿是厭惡。
「成日里就知道哭。」
「父親和兄長就是被你哭沒的。」
「若不是你把我福氣都哭沒了,說不定我已經高中狀元了。」
他一邊說,一邊運筆如有神。
很快就把和離書寫完,利落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嫂嫂冷冷看著他將和離書塞到我懷裡,道:「我說話你是聽不懂嗎?」
「你這樣急不可耐要與髮妻和離來娶我,更讓人覺得噁心。」
「你跟你兄長比起來,差遠了!」
「且不說我謝昭瑜離開趙家,有許多選擇。就算是我這輩子困在這兒,身邊只有你一個男人。」
「我也不會選擇你!」
「有你哥哥珠玉在前,你在我眼裡不過是茅坑裡的石頭。」
說得好!
不過大伯哥實在算不得珠玉。
但情人眼裡出西施,何況大伯哥還英年早逝。
這種話我也只敢在心裡想想。
公公生前曾官至三品,趙書屹是老來得子,千嬌百寵地長大。
何曾聽過這些重話。
他拳頭緊緊捏著,渾身都在發抖。
挑起一雙桃花眼,深深看向嫂嫂:「我一腔真心,你視若糞土。
」
「反而對哥哥那樣的敗類一往情深!」
「啪!」
他話音剛落,嫂嫂便狠狠賞了他一耳光。
「你不止覬覦長嫂,你哥哥屍骨未寒,你還出言侮辱,簡直豬狗不如。」
趙書屹捂著紅腫的右臉,哂然一笑,語氣陰森森的:「謝昭瑜,你以為趙書冉真的對你一往情深嗎?」
「他早就受不了你的脾氣,養了溫柔可人的外室,兩人還生了女兒!」
06
明明四周一片靜謐。
我腦中卻響起了炸雷之聲。
我那個大伯哥雖然文不成武不就,可性子素來和軟,是整個梁城出了名的懼內。
他怎麼可能養外室?
定是趙書屹胡說八道。
我跟著兩人驅車一路出了城。
來到雲泫溪上游的一個小鎮。
在整個小鎮最華麗的宅子外停下腳步。
透過半開的門扉,我看到了院子裡的三歲左右的小姑娘。
無須證明血統。
她的眉眼跟大伯哥如出一轍。
嫂嫂的手一直在顫。
這一刻,巨大的難過席捲了我。
我身份低微,性子也不討喜,婚前跟趙書屹也沒有情意。
他不喜歡我也實屬正常。
可嫂嫂跟大伯哥兩人婚前便相識,還有救命之恩羈絆。
這幾年一直琴瑟和鳴。
她像山間明月一般皎潔高華。
難道連她這樣的女子,也要走到這樣的結局嗎?
我走上前去,千言萬語,卻不知道從何安慰。
只能緊緊握住她的手,期盼能傳一些力量給她。
嫂嫂閉眼,做了個深呼吸。
譏笑道:「孩子都這麼大了,也就是說婚後不久他便......」
話還沒說完,我便聽得院內一個柔柔的女聲傳來:「書冉,這次你當真會陪著我到孩子滿週歲嗎?」
大伯哥熟悉的嗓音鑽入耳中。
比六月的驚雷還讓我震驚。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