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未婚夫讓給了妹妹_第1章 成婚前一日
成婚前一日。
在妹妹的閨房裡,撞見未婚夫和她赤身裸??糾纏在一處。
事後爹孃勸我:
「禾兒,你妹妹也是被人下了藥,事已至此,明天就讓你妹妹上花轎吧,不然她可怎麼活啊。」
我什麼都沒說,只轉頭看向裴旻:
「你當時也中了藥嗎?」
他沉默半晌:「並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別怪她。」
這一刻,我確信他也重生了。
01
我同意了。
當晚,爹孃就將庚帖改成了妹妹的。
第二日,鑼鼓喧天,滿府披紅。
到處洋溢著喜氣,除了我的院子。
我站在窗前,看著那頂本該屬於我的花轎搖搖晃晃地抬出了姜府大門。
心裡酸楚得厲害。
這京城暫時是不想待了,索性就收拾行李下了江南。
每到一處便住上半月,看看山水,記記趣事。
這期間偶爾也會給家裡寄去平安信:「勿念,安好。」
不是妄想他們掛念,只是不想被她們誤會我「為裴旻尋了短見」。
倒是姜穗,每到一個地方,她的信就會追過來。
沒有問候,沒有落款,只有一條一條的炫耀:
「今日狩獵,裴郎為我贏了一柄玉如意,他說玉養人。」
「每日藥膳都是裴郎親自熬煮,說是不放心下人,必須親自盯著。」
「裴郎太兇了,他說想讓我給他生一個孩子。」
我看完,只回她八個字:「恩愛白頭,兒孫滿堂。」
02
盯著這八個字,我有些恍惚。
前世我與裴旻雖未白頭,卻也算恩愛,還生過一雙兒女。
從小到大,無論在什麼場合,什麼裝束,他都能一眼認出我。
同窗打趣,要不兩姐妹一起收了,反正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他難得一見地翻了臉:
「你們眼睛都瞎了嗎?」
「阿禾豈會像她那般輕浮?她連阿禾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那天妹妹站在書齋外,聽到了。
乞巧節那日,妹妹將我反鎖在房中。
戴上面具,偽裝成我去了大街,還踮腳在裴旻的唇上親了一口。
我被放出來時,正見裴旻陰沉著臉往姜府來。
身後跟著低著頭、眼眶通紅的妹妹。
那一瞬間,我也跟著紅了眼眶:「抱歉,我失約了。」
裴旻一把將我摟進懷裡,輕聲安慰:「不怪你,明年乞巧,我定陪你。」
眼淚再也忍不住落了下來:「好。」
及笄那一天,裴旻就迫不及待地到姜家向我提了親。
一切都很順利。
可大婚前一天,妹妹把自己灌了藥,給裴旻送來信:
【你若不來,我便只能另尋他人了。】
03
看著那封信,我莫名心慌起來。
我只有裴旻了,為何她還要來搶?
躊躇再三,我將那封信藏了起來。
第二日清晨,妹妹披頭散髮,衣衫凌亂,手持一根金簪抵在自己頸間,悲慼地望著我:
「姜禾,你如願了。」
金簪刺入皮肉,鮮血迸濺,灑了我滿身。
我腦中一片空白,父親衝過去抱住妹妹,母親則哀嚎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靈堂上,母親衝過來撕扯我,看我的眼神如視仇敵,吐出的字句更是錐心:
「為什麼躺在那裡的不是你?!」
「你怎麼不去死!」說著揚起手便要扇我。
裴旻緊緊將我護在懷中,任那巴掌落在他身上。
「姜夫人,此事與阿禾無關。
「若要怪,便怪我罷。是我屢次拒她,才致她一時糊塗,走上絕路。」
他將所有過錯攬下,母親果真又撲上去捶打他。
我哭著朝爹孃磕頭,又爬到妹妹的棺木旁磕頭,磕得額上鮮??淋漓:
「全是我的錯,你們打我便是,莫要傷裴旻。」
後來我嫁給了裴旻,再未回過姜家,並非不願,而是爹孃不許。
成婚十載,我為裴旻生下一雙兒女,只是他們自幼便與我不親近。
緣由,直到裴旻去世那日,我才知曉。
04
裴旻臨終那日,我握著他的手,哭暈過去好幾回。
他明明才二十七歲,頭髮卻已經半白。
裴旻最後一次醒來,費勁全身力氣抽回了手。
目光看向窗外,低聲呢喃著求我:
「阿禾,若有來生,別再藏你妹妹的信了,行嗎?」
他就這樣走了,留下千瘡百孔的我。
沒過多久,我鬱結於心,也隨他去了。
再睜眼時,正是大婚前一晚,我手中捏著那封信,上面寫著:
【裴旻,我服了媚藥,你若不來,我便委身他人。】
這一回,我默默摺好信,重新封蠟。
剛封好,手腕便被男人猛地攥住:
「姜禾!你做什麼!」
這是我頭一回見他為旁人著急的模樣。
「無事,妹妹遣人送來的信,正打算給你。」
他一把奪過,看也不看,轉身衝出門去。
肩膀撞過我,力道太大,我踉蹌一步,摔倒在地。
05
閉了閉眼,壓下心底情緒,找人將信寄出。
沒過幾日,卻收到了爹孃的來信:
「阿禾,兩年未見,爹孃時常念著你。不知你在江南那邊,過得可還順遂?」
看到「江南」二字,有些想笑。
想來我寄給他們的平安信,他們從未仔細看過。
我早已離開江南,如今人在姑蘇。
接著往下看:
「打算何時歸家?你一個姑娘家在外頭,爹孃實在懸心。」
「你妹妹也一直為當年的事耿耿於懷,總覺得是因為她,才害得你十八歲了仍不肯議親。
」
她哪裡是愧疚?
她分明是怕裴旻還放不下我。
「說來也巧,月前鎮國大將軍攜妻兒回京,他那嫡長子你也認得,就是江牧野,如今已封了小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