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撈女遇上漢子茶,她把我當提款機_第8章 我站在門口
我站在門口,看見一隻橘貓從貨架底下鑽出來,警惕地望著我們。
林嵐問:「許總監,這地方真能做起來?」
「能。」
我讓人拿來一碗水,放在離貓不遠的地方。它試探著走過去,低頭喝了兩口。
「地是死的,人是活的。舊招牌拆了,換塊新的就行。」
13.
倉儲地改造期間,陸承禹的助理主動找到法務,交出了全部聊天記錄。
他原本只是想保住自己。記錄裡除了教唆陶冉發帖,還有陸承禹讓他聯絡營銷號、偽造瀚川「壓榨商戶」證據的安排。更荒唐的是,陸承禹在發給助理的語音裡說:「照微最吃軟不吃硬。只要讓她覺得自己傷害了無辜的人,她一定會來找我談。」
林嵐聽完那段語音,臉都綠了:「他到底把你當什麼?」
「當一臺會吐錢、還會內疚的機器。」我把耳機摘下來,「可惜他買的是假貨。」
律師建議把材料全部移交。事情並不複雜,陸承禹沒有造成特別嚴重的後果,但足夠讓他為自己的小聰明承擔代價。
我簽字時,陸承禹最後一次給我打電話。
號碼陌生,我本來準備結束通話,想了想還是接了。
他聲音很啞:「照微,別把材料交出去。你要我怎麼賠都行。」
「你賠不起。」
「多少錢都可以談。」
「那我告訴你,陶冉那天要是真被網暴到出事,園區幾百個商戶被你拖下水,是多少錢?」我語氣平靜,「你到現在還以為所有事都能拿錢抹平,難怪能和程見鹿演那麼久的兄弟情。」
他沉默。
我說:「陸承禹,錢很重要,我比誰都承認。但錢是讓人有選擇,不是讓人拿去作惡後挑選受害者的。
」
我沒等他回答,結束通話了電話,把號碼拖進黑名單。
這一次沒有半點不捨。
傍晚,我媽把一份股權激勵方案放到我桌上。瀚川準備成立新的消費事業部,雲棲只是第一站。她願意把事業部百分之十五的期權給我,條件是我接下來兩年獨立帶隊,專案自負盈虧。
我翻完方案,抬頭問她:「這麼大方?」
「怕你以後說我只教你搶男人的錢,沒教你掙自己的。」
「您放心。」我簽下名字,「男人的錢我也沒搶,是他們自己非要往坑裡跳。」
她笑著用資料夾敲了下我的頭。
樓下,改造後的倉儲地亮起第一排燈。新裝的門頭還蓋著紅布,施工隊收拾好工具,工人們三三兩兩往外走。沒人知道這裡曾經屬於誰,也沒人關心那些舊賬最後怎麼收場。
我忽然覺得這樣很好。
該還的債有人還,該走的人已經走,剩下的地方正等著裝進新的貨、新的生意和新的名字。
雲棲園區開園那天,許懷遠送來一隻舊木匣。
裡面是我小時候用過的算盤。珠子被磨得發亮,邊角還有一道我拿尺子磕出來的淺痕。匣子裡壓著一張便籤,字寫得很慢:「你媽當年說,賬要算明白,人也得活明白。以前我只聽懂了前半句。」
我把便籤看完,放回匣子,沒有立刻回訊息。
我媽從會議室出來,瞥見算盤,伸手撥了一顆珠子。清脆的一響落在空蕩的走廊裡。
「他送的?」
「嗯。」
「收著吧,舊東西不佔地方。」她說完就往前走,走出兩步又回頭,「晚上想吃什麼?別又點沙拉,慶功宴上有人看著,你多吃點。
」
我拎起木匣跟上去。她沒有問我原不原諒,也沒有替誰說好話。這反而像她會做的事。
有些賬能補,有些關係回不到原樣。把話說清,把路走開,也夠了。
雲棲園區正式開園。
陸氏賣掉倉儲地後勉強保住了核心工廠,陸宏達退居二線,陸承禹離開公司去外地做了一個小型家居品牌。聽說他賣掉了程見鹿那套房,也把副卡全部登出。
程見鹿去一家連鎖美妝公司做招商主管。她沒有再發那些傷春悲秋的朋友圈,偶爾能看到她轉發的新品活動,配圖很普通,文字也終於不再提誰。
我對他們的後續沒什麼興趣。
我忙著看雲棲的第一季度資料,忙著和林嵐挑選第二批入駐品牌,忙著陪我媽去試她訂的新跑車。她最近迷上了開車,嫌司機開得太穩,非讓我坐副駕感受她的技術。
開園那天傍晚,園區外的梧桐剛抽新葉。燈一盞盞亮起來,玻璃幕牆映著遠處的車流。
林嵐把一杯冰美式塞進我手裡:「許總監,慶功宴不去?」
「一會兒去。」
我站在頂層露臺,低頭看見樓下員工舉著手機拍照,商戶的招牌陸續點亮。風吹過來,帶著草木和咖啡的味道。
遠處高架上的車燈拖成一條條金線,園區裡有人推著小車運走最後一箱物料,輪子壓過新鋪的路面,聲音乾脆又踏實。那些曾經拿來衡量我、試圖困住我的目光,早就被玻璃幕牆反射回了夜色裡。
手機螢幕跳出一條訊息,是我媽發來的。
「明天早上九點,去見個新專案。創始人是個姑娘,脾氣比你還硬。
」
我回她:「那得投。」
訊息發出去,我又低頭看了眼園區入口。新招牌在夜裡亮著,保安替晚到的商戶拉開閘門,遠處還有人拖著裝滿樣品的行李箱往裡走。
生意剛剛開張,麻煩肯定也不會少。可賬本在我手裡,門也在我腳下,這就夠我睡個好覺。
然後把手機揣回口袋,踩著高跟鞋往燈火最亮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