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撈女遇上漢子茶,她把我當提款機_第6章 以後要爬就自己爬
以後要爬就自己爬,摔了也別找誰墊著。」
她攥緊紙袋,點了點頭。
這一次,她沒再叫我嫂子。
10.
陸家簽完倉儲地轉讓協議的第二天,陸承禹給我寄來一個木盒。
裡面放著訂婚戒指,還有一張手寫便籤。
「戒指是我挑的,退給你。對不起。」
林嵐抱著檔案站在一旁,問我:「要不要退回去?」
我捏起那枚戒指看了看。主鑽不大,勝在淨度高,價格大概六位數。訂婚那天他給我戴上時,滿桌人都在誇般配,我還真以為他至少懂得基本的交易規則。
「不退。」我把戒指丟進首飾盒,「禮物贈與已經完成,哪有倒退的道理。送去拍賣,所得捐給園區女工子女的暑託班。」
林嵐笑:「你這是拿他的道歉做公益。」
「總比拿去回收讓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好。」
可陸承禹顯然沒死心。
當天晚上,他堵在我媽常去的瑜伽館外。我下課時,他靠著一輛租來的黑色轎車,手裡拎著一束百合。
我一看就皺眉。我媽花粉過敏,家裡從不擺百合,陸承禹來過那麼多次,竟然連這個都沒記住。
他把花遞過來:「照微,我們能談談嗎?」
「不能。你擋著消防通道了,往左三步。」
他沒動:「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我以前確實把見鹿看得太重,可我已經和她斷乾淨了。你要什麼保證,我都可以給。」
「你先把花拿遠一點。」
他一愣。
「我媽對花粉過敏,你提著百合堵在她的地方,還說想了很多。陸承禹,你想的東西大概只圍著自己轉。」
他下意識把花往身後藏。
我繼續說:「還有,別用『斷乾淨』這種話來感動我。
程見鹿不是一件你不要就能丟掉的舊外套,是你親手慣出來的人。你該向她賠償,該為你挪用的錢負責,不是換個物件演深情。」
陸承禹的聲音低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
「那就別配。」我繞開他,「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晚點有也比沒有強。」
第二天,他又去了瀚川,在前臺留下一封長信。
我沒拆,直接讓前臺退回。信封上沒有寄件地址,林嵐問怎麼辦。
「掃描存檔。」我說,「萬一以後他又說我收過他的情書,正好留證據。」
林嵐看著我,笑得肩膀直抖。
中午,我爸忽然打來電話。
他的語氣很生硬:「陸承禹來找過我,他說願意把當年那份陰陽合同的原件交出來,條件是你見他一面。」
「爸,你答應了?」
「沒有。」他停了一會兒,「照微,我以前總覺得你媽把人情看得太薄。現在才知道,有些人情就是繩子,抓久了會勒人。」
這是他這些年第一次承認自己錯了點什麼。
我說:「原件不用他交。何啟山那邊已經向銀行提供了影印件,律師說時效和證據鏈都不完整,陸家拿它威脅不了你。你去把該補的稅和手續補好,別再讓任何人捏住把柄。」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最後只剩一句很輕的「好」。
我結束通話電話,看向窗外。
有些父女關係修不好,也沒必要勉強回到從前。可他願意把自己的爛賬拿回去收拾,至少省了我媽一樁麻煩。
11.
雲棲開園前十天,園區裡出了件小風波。
一間剛簽約的烘焙店老闆突然在群裡髮長文,說瀚川收了隱形服務費,逼她購買指定裝修材料。
文字寫得情真意切,還配了幾張她坐在毛坯店鋪裡抹眼淚的照片。
轉發很快破萬。
林嵐拿著手機衝進辦公室:「這姑娘叫陶冉,二十三歲,剛畢業。她爸媽在網上幫她發聲,說咱們欺負小地方來的創業者。」
我翻完她上傳的合同,又看了監控。
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裝修材料可自選;她所謂的「服務費」,是園區統一代收的消防驗收成本。可她沒有把合同拍全,只截了金額頁。
「先別發聲明。」我說。
林嵐急了:「再等就要被罵上熱搜。」
「她現在最需要的是熱度。我們急著解釋,正好給她抬轎。」
我給陶冉打電話,請她第二天來園區面談,允許她全程直播。
她來的時候果然帶著手機支架,父母也跟著。她媽媽一進門就抹淚:「許總監,我們家砸鍋賣鐵才給孩子開店,你們豪門說收錢就收錢,普通人哪經得住?」
我請他們坐下,把合同投到大螢幕上。
「陶小姐,您說我們強制購買指定材料。請問合同第十七條的『租戶自主選擇合規供應商』,是誰籤的字?」
陶冉臉色一白:「我......我當時沒看清。」
「那您說我們收隱形服務費。消防驗收費的收據、第三方報價單、其餘商戶的繳費憑證都在這裡。瀚川一分錢沒賺。」
她父親漲紅了臉:「那你們也不該收這麼多!」
「收費標準來自消防技術服務公司,不服可以向監管部門投訴。可您女兒把合同截掉一半,指控我們詐騙,已經影響到園區招商。」
陶冉的直播間彈幕開始反轉,有人問她為什麼不把全合同發出來。
她緊張地咬住嘴唇,忽然哭道:「我也是被人騙了,有人告訴我只要發這篇文章,瀚川就會給我免租金。」
「誰?」我問。
她看向門口。
陸承禹站在那裡,面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