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撈女遇上漢子茶,她把我當提款機_第5章 我替你說生意
「我替你說生意。」他嘆了口氣,「陸宏達求到我這裡,說只要你們撤掉輿論壓力,地可以按七折給瀚川。」
「爸,你什麼時候和他這麼熟?」
他避開我的眼神。
我心裡有了答案。
陸宏達手裡有我爸早年一筆賬的把柄。那時許懷遠公司資金鍊斷裂,他為了拖延債務,做過一份陰陽合同。事情過去很多年,真翻出來未必能定什麼罪,卻足夠讓他晚節難保。
「他威脅你?」我問。
我爸沒承認,也沒否認。
「照微,成年人有些事,不能非黑即白。」
「能。」我把那張照片扣在桌上,「至少我媽當年替你填坑時,沒用她自己的名聲和我未來的婚姻去填。」
他臉色難看:「你媽把你教得太尖刻。」
「我媽把我教得不肯吃虧。」
我拿走土地資料,回公司後讓法務核查產權。結果不出所料,那塊地被陸氏抵押了兩次,底下還埋著一份租賃糾紛,根本不是便宜貨,是顆等人接手的雷。
陸宏達想把雷塞給瀚川,再用我爸的舊事逼我們吞下。
我把核查材料帶回老宅,放在我爸面前。
他一頁頁翻過去,翻到第二份抵押登記時,臉上的血色沒了。書房的老鍾走得很響,牆角那盆發財樹葉子蒙著灰,和我小時候記憶裡一模一樣。那會兒我爸總在這張桌子後接電話,聲音很大,連傭人端茶都要踮著腳。如今他的眼鏡滑到鼻樑上,也沒顧上扶。
「他跟我說,這塊地手續乾淨。」
「他還跟你說,只要我媽幫忙,舊合同就能永遠壓著。」我把銀行的風險提示推到他手邊,「爸,你到底是想救陸家,還是怕別人知道你當年做過什麼?」
他閉了閉眼,手掌壓在檔案上,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他從抽屜最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裡面有那份陰陽合同的底稿、幾張轉賬回單,還有他當年寫給債主的保證書。紙邊發黃,摸上去發脆。
「你媽那時勸過我,讓我去補稅,把賬走正。我覺得她不懂生意,嫌她掃興。」他笑了一下,笑意很苦,「後來她離開,我還覺得她太絕情。」
我看著那疊舊紙,心裡沒有多少勝利感。許懷遠不是突然變成了好父親,他只是被陸宏達逼到了牆邊,終於肯回頭看自己留下的洞。
「這些東西先交給律師。」我說,「你該補的賬,自己去補。陸宏達要是再拿它威脅你,就讓他去說。比起被他牽著走,丟一次臉算便宜。」
我爸抬頭看我,嘴唇動了動。
「照微,當年你媽......」
「別跟我道歉。」我打斷他,「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等你能當著她的面把這句話說出來,再說。」
我起身往外走,手剛碰到門把手,聽見他在後面喊我的名字。
聲音不大,像怕驚動誰。
我沒回頭,只把門帶上。
我讓人把土地風險告知書送到銀行,同時把陸氏向我爸施壓的錄音交給律師。
錄音是我爸書房的保姆錄下的。她不是我安排的人,只是受夠了陸宏達每次來都衝她吆喝。她把錄音交給我時說:「許小姐,我不懂你們那些大事。但許先生每次見完那個人,都要在書房坐很久。」
我謝了她,給她兒子聯絡了一份實習。
人情不是不能收,只是得記得還在該還的地方。
9.
陸宏達終於撐不住,約我和我媽去陸家老宅。
客廳裡擺著一桌子涼透的茶。他瘦了一圈,語氣第一次低下來:「許總,照微,陸氏願意公開道歉。承禹和程見鹿的事,我們也會處理。雲棲專案重新交給陸氏,保證金我立刻補上。」
我媽抬手阻止他繼續說:「陸總,現在不是你挑合作方,是市場挑你。陸氏的信用已經不夠進雲棲。」
陸承禹站在一旁,忽然說:「我可以退出公司。」
我看向他。
他眼下烏青,整個人沒了從前那種穩操勝券的勁兒:「我退出管理層,把股權質押給瀚川。只要你願意給陸家一次機會。」
「你退出不退出,是你們家的事。」我說,「我為什麼要為你的成長付費?」
他喉結滾動:「照微,我以前確實覺得你不會走。因為你那麼看重利益,我以為你一定會選最划算的路。」
「我現在選的就是最划算的路。」我站起來,「陸承禹,利益不是隻看眼前多少錢。信用、邊界、睡不睡得安穩,都得算進去。你是個虧損資產,我清倉了。」
陸宏達臉色灰敗。
我媽拿出最後一份檔案:「不過,倉儲地我們可以收。不是七折,是按評估價扣掉全部糾紛成本。陸氏出售後,把所得優先結清供應商欠款和員工工資。至於剩下的債,你們自己想辦法。」
陸宏達看著那份合同,手抖得厲害。
他不籤,銀行會繼續追;他簽了,陸家多年的臉面徹底沒了。
可臉面不能兌現金。
十分鐘後,他簽了字。
我走出陸家時,程見鹿正站在門外。她穿了件普通的白T恤,手上沒了珠寶,拎著一個紙袋。
她沒有攔我,只說:「我今天來還承禹的鑰匙。
」
我點頭:「挺好。」
她苦笑:「你是不是一直看不起我?」
「不是。」我看著她,「我看不起的是你拿別人當墊腳石,還要他們誇你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