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還錢?我讓百年老屍去收債_第6章 6

拒絕還錢?我讓百年老屍去收債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文墨生

“這錢,我不要。”

我用腳尖把那個塑膠袋踢進旁邊的排水溝裡。

一百二十萬,浸泡在黃泥水中,紅色的鈔票像一朵朵爛掉的花。

大伯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什麼意思……”

“這二十萬我還給你們,”我垂著眼看他,“全當是份子錢。不過不是結婚的份子——是喪事的份子。”

“你——!”

“回去準備後事吧,大伯。”

我轉身往鋪子裡走。

“等等!”大伯從地上爬起來,撲過來抓住了我的傘柄,“姜白!你不能這樣!我們是一家人!血濃於水——”

我停下腳步。

回過頭來看他。

雨水順著傘沿滑下來,在我和他之間形成了一道透明的水幕。

“大伯,一個禮拜之前,你的原話是——‘你一個外姓人’。”

“你自己都說了,我是外人。”

“外人之間談什麼血濃於水?”

大伯的手鬆開了。

不是他自己松的——是韓九從鋪子裡面飄了出來,站在我身後。

兩米高的身影,官帽上的翎子在陰風裡輕輕晃動,綠色的眼珠子直直地盯著大伯一家三口。

大伯往後退了一步,踩進了水溝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奶奶在輪椅上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整個人往後仰,差點連輪椅一起翻了。

擔架上的姜耀已經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眼珠子在瘋狂轉動。

“你們欠的債,”我平靜地說,“不是用錢能還的。”

“錢能買回我爸賣掉的血嗎?錢能補回他在ICU裡那半個月的命嗎?錢能消除我額頭上這道疤嗎?”

我指了指自己的額角——姜耀那一腳踹出來的傷口已經結了痂,留下了一條兩寸長的暗紅色疤痕。

“還不了。”

我回過身,走進鋪子。

“韓九。”

“在……”

“契約到期了嗎?”

“……快了……”

“那就收尾吧。”

韓九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兩排發黑的獠牙。

它轉向大伯一家三口。

張開了嘴。

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張嘴——它的下頜脫了臼,整張嘴撐到了不可能的角度,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深淵喉嚨。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那個黑洞中湧出來。

大伯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瞪到了極限,嘴巴大張著想尖叫,但沒有聲音發出來。

一縷白色的氣霧從他的天靈蓋處被抽了出來——那是他最後的陽氣和命格。

氣霧飄進韓九的口中,被吞噬殆盡。

奶奶的情況更慘。

她本就半身不遂,陽氣所剩無幾,被抽取的時候整個人觸電一樣彈了幾下,然後兩眼一翻,頭歪在了一邊。

姜耀的最劇烈。

他的身體在擔架上弓了起來,劇烈地痙攣著。然後,很突然地,靜止了。

三個人,幾乎同時癱倒。

大伯仰面朝天躺在水溝邊,眼睛睜著,瞳孔渙散,嘴唇微微翕動,但已經說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詞。

奶奶歪在輪椅裡,口水和眼淚一起往下淌,發出微弱的“啊……啊……”的聲音。

姜耀躺在擔架上,一具只剩下呼吸功能的屍體。

活著。

但比死了還不如。

永遠困在黑暗裡,有知覺沒有意識,有呼吸沒有靈魂。

植物人。

三個一起。

“契約……完成……”韓九的嘴慢慢合攏,它的身體比之前壯了一圈,官服上的綠毛褪去了大半,皮膚從青黑色變成了蒼白色——它在恢復。

我走到門口,看著地上的三具“活屍”。

雨已經小了一些。

“大伯,你說得對。”

“你爸當年確實是個活死人。”

“現在你們一家三口都是了。公平吧?”

沒有人能回答我。

我正要關門,天色突然變了。

不是黑——是紫。

整片天空被一層濃重的紫色籠罩,雲層被攪動的漩渦,在長生鋪的正上方高速旋轉。

雷聲從極遠處滾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一萬面戰鼓同時擂動。

天雷。

韓九的雷劫到了。

“掌櫃——!”

韓九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明顯的恐懼,它蹦到我身後,兩米多高的身軀縮在長生鋪的門廊下面,一個躲在母親身後的巨型嬰兒。

我抬頭看著那片紫色的天空。

第一道雷已經成形了——一條碗口粗的紫色閃電,在雲層深處蓄力。

力量之大,連巷子裡的老槐樹都開始顫抖,葉子被震得嘩嘩落下。

我伸手。

規則之書自動飛到我掌心,翻開到最後一頁。

那一頁上只有一行字:

【掌櫃令:鋪內萬法不侵,鋪外一令開天。】

“退。”

我只說了一個字。

規則之書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光芒從書頁中傾瀉而出,一道實體化的金色浪潮,向上衝去。

在長生鋪的上方,金光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穹頂形屏障,覆蓋住了整間鋪子和門前十米的範圍。

紫色天雷劈了下來。

劈在金色屏障上。

一顆巨型炸彈引爆——紫色的電光四散飛濺,照亮了整條槐蔭巷,把所有的陰影都驅散了一瞬。

巨響之中,地面都在顫抖。

但屏障紋絲不動。

第二道雷來了。比第一道更粗、更猛。

轟在屏障上,被彈開。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道都比上一道更加狂暴,天道在暴怒,在試圖碾碎這方小小的天地。

但長生鋪的規則之力,硬生生把所有的天雷擋在了外面。

九道雷過後,紫色的雲層緩緩散去。

夜空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月亮從雲後面露出來,清冷的光灑在滿是積水的巷子裡。

韓九跪在我身後。

不是害怕的跪——是臣服的跪。

單膝著地,雙手抱拳,頭顱低垂。

“主人。”它說,聲音不再沙啞含糊,而是清晰而恭敬的,“韓九此後百年,唯您馬首是瞻。”

我把規則之書合上,金光收斂,一切歸於平靜。

“起來吧。”我說,“以後有的是活兒讓你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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