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偷我設計?我爆她假千金DNA_第8章 8
姜家的反應比我預想的更快。
姜明遠不是傻子。
他拿到那封信的第二天,就私下請了國內最權威的司法鑑定中心做親子鑑定。
結果和我寄出的那份一樣:姜柔與他沒有生物學關係。
三天後,姜明遠透過律師發了一則尋人公告。
公告裡沒有寫太多資訊,只有一句話和一段基因序列線索:
“尋找二零零一年三月十五日出生於宏仁婦產醫院的姜家血親。”
附了一張當年的出生證存根掃描件,和姜明遠自己的基因檢測編號。
我看到這條公告的時候,正在裁縫鋪給一條旗袍收腰。
手停了。
基因序列線索。
我盯著手機上那串字母和數字。
報告BA-20241107是姜柔的基因資料。
而我自己,我在送檢姜柔和姜明遠樣本的時候,順手也做了一份自己的,編號BA-20241209。
當時只是買個心安,想排除自己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
我從抽屜裡翻出那份報告,開啟電腦,把三份資料並排放在一起。
姜柔,姜明遠:排除。
姜明遠的基因序列,我的基因序列。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很久。
然後我打開了第三方比對工具,把兩組資料輸了進去。
等待的時間大概只有幾秒鐘,但感覺過了半輩子。
結果彈了出來。
一行綠色的字:
“親緣關係匹配度99.97%,父女關係成立。”
手肘撞翻了桌上的水杯。
水潑了一裁縫臺的布。
我沒管。
我就那麼坐著,盯著螢幕上那個數字,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
99.97%。
我是姜明遠的親生女兒。
我才是那個被偷走的人。
被我的媽媽做護士時從姜家的嬰兒床上抱走的那個新生兒,是我。
姜柔在姜家吃的每一頓飯、穿的每一件名牌、上的每一所好學校、拿到的每一個資源,全是我的。
而我在小鎮裁縫鋪裡改了三年褲腳。
電話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接起來,手在抖。
“請問是沈淼女士嗎?”對方的聲音壓著某種小心翼翼的情緒。
“我是。”
“您好,我是姜明遠先生的私人律師團隊。姜先生看到了有關部門的比對初步結論……他非常希望能與您見一面。他說——”
律師的聲音頓了一下。
“他說,他找了二十三年。”
電話貼在耳邊,聽筒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壓抑的哭聲。
那聲音很遠,但又很近,近的讓我鼻子發酸。
我掛了電話,坐在裁縫鋪的轉椅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髮用一根鉛筆別在腦後,圍裙上沾著線頭和粉筆灰,手指關節上有針扎的舊傷。
姜柔說我土。
全世界都以為我是一個被開除的、在小鎮裁縫鋪縫釦子的失敗者。
沒有人知道,這個失敗者,才是那個擁有全部繼承權的真正的姜家血脈。
而那個站在聚光燈下、穿著高定白西裝、享受了二十三年榮華的姜氏千金,她什麼都不是。
她只是一個護士的女兒,穿著偷來的皮,走在借來的路上,連名字都不屬於她自己。
窗外的天亮了。
裁縫鋪的日光燈管嗡嗡的響著。
我站起來,解下圍裙,疊好,放在縫紉機上。
路還長。
但從今天起,我不用再借別人的光了。
這一次,我自己就是光。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