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偷我設計?我爆她假千金DNA_第5章 5
上海時裝週第三天,後臺。
我蹲在角落裡給一件大衣補暗釦,手邊放著針線盒和熨斗。
空氣裡全是髮膠和香水的味道,模特們踩著高跟鞋來來去去,經紀人舉著手機喊話。
下午四點,一陣騷動。
姜柔到了。
她穿著一件絲絨大衣,頭髮盤成法式低髻,耳朵上墜著一對祖母綠耳環。
三年。
她白了,瘦了,整個人很精緻,每一個角度都適合上雜誌。
她身後跟著四個助理,其中一個替她拿著咖啡,另一個替她舉著充電寶。
她走過我蹲著的角落,停了下來。
高跟鞋的鞋尖離我的手不到二十釐米。
“沈淼?”
我抬頭。
她低頭看我,表情恰到好處:三分驚訝,三分感慨,四分憐憫。
“真的是你啊。”她蹲下來,和我平視,“你還在做這個?”
她的香水味很重,很有侵略性。
“嗯,掙口飯錢。”我把線頭咬斷,語氣很平。
她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我面前。
“來我公司吧。縫紉工,包吃包住,月薪八千。”
旁邊有幾個助理竊笑出聲。
我沒伸手接。
她似乎也沒打算讓我接,名片在空中停了兩秒,她就放回了口袋。
“隨時聯絡我。”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往化妝間走去。
絲絨大衣的衣襬從我眼前掠過。
就在她拍我肩膀的那一秒,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剮蹭了我的手指。
一根頭髮從她大衣的領口脫落,掛在我食指上,末端帶著一小粒白色的毛囊。
我沒動。
等她走遠,我用另一隻手從針線盒裡取出一個透明自封袋。
把那根頭髮放進去,封口,塞進內衣口袋。
全程不到五秒。
沒有人注意。
當晚收工,我在酒店裡開啟筆記型電腦,搜尋了一個收藏了兩年的網頁。
一家第三方基因檢測實驗室,有同行評議資質,接受匿名送檢。
費用三千八。
我現在月收入五千塊。
但這筆錢,我攢了很久了。
從上海回來後,我把那根頭髮寄了出去。
編號BA-20241107。
樣本標註:女性,約23歲。
檢測專案:全基因組測序。
迴旋的時間是兩週。
這兩週裡,我做了另一件事。
姜明遠每年十二月第一個週末,都會在市裡的會展中心參加企業家慈善晚宴。
這是公開活動,媒體都能進。
而慈善晚宴有一個環節,是企業家們一起品酒。
我找了一個在會展中心做保潔的老鄉。
她叫劉桂花,四十多歲,嗓門大,人實誠。
我請她幫我一個忙。
“桂花姐,晚宴結束後,A區VIP桌上的酒杯別扔。幫我留一隻就行。哪隻都行。”
“啥意思?”她瞪大眼睛。
“做個化學實驗,我在學調酒。”我笑著塞給她五百塊錢。
她沒再問,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十二月八號,劉桂花用保鮮膜包了一隻紅酒杯給我。
杯壁上還殘留著半口紅酒,杯沿上有清晰的唇印。
我戴上超市買的一次性手套,把杯沿部分用棉籤擦拭取樣,裝進另一個自封袋。
寄出去,同一家實驗室,編號BA-20241208。
標註:男性,約55歲。
檢測專案:親緣關係鑑定,與BA-20241107比對。
又過了十天。
十二月十八號晚上九點,我的郵箱收到了一封加密郵件。
我坐在裁縫鋪的後屋裡,手指懸在滑鼠上方,停了十秒。
然後點開。
報告很長,前面都是技術引數。
我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結論只有一行字:
“樣本BA-20241107與樣本BA-20241208不存在生物學親緣關係,排除親子關係(排除機率99.9999%)。”
不存在親緣關係。
排除機率99.9999%。
姜柔不是姜明遠的親生女兒。
我盯著那行字,手在發抖。
不是激動。
是一種壓了三年的巨石終於出現裂縫的感覺。
血型不對,長相不對,現在DNA也不對。
姜柔,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