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偷我設計?我爆她假千金DNA_第7章 7
我用了一週時間,把所有的東西整理齊全。
DNA檢測報告,兩份,加密備份。
宏仁婦產醫院的分娩記錄影印件。
我媽,周秀芹的手寫供述,簽字按過手印。
姜柔大一到大四接近我的時間線梳理,包括她提前備案設計稿的截圖證據,這個是我拜託大學時唯一還跟我聯絡的學妹幫忙挖的,從系辦公室的舊電腦回收站裡恢復出來的。
那份備案的建立時間是畢業展前三天。
也就是說,她看了我的設計之後,才用手機偷拍了我的過程圖,臨時編造了一份備案記錄。
時間戳不會騙人。
所有材料打包成兩份。
一份寄給了本市三家主流媒體的深度調查欄目組。
一份,加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寄到了姜家老宅的地址,收件人:姜明遠。
信只有一句話:
“你女兒不是你女兒。”
做完這些,我坐在裁縫鋪的後屋裡,開了一瓶二鍋頭。
辣味劃過嗓子的時候,我對著窗外的黑夜說了一句話。
“姜柔,你欠我的,該還了。”
日曆上畫了一個紅圈。
一月十八號,姜柔的個人品牌KIYO全球首秀髮佈會,在上海外灘某五星級酒店舉行,同步全網直播。
據說姜家出了兩個億做投資。
訊息滿天飛:最年輕的華人獨立設計師,姜氏集團千金的時尚版圖,Z世代的奢侈品新傳奇。
各大時尚賬號提前一週就開始預熱。
預計線上觀看人數超過五百萬。
五百萬人。
五百萬雙眼睛。
剛剛好。
一月十八號,晚上八點整。
我窩在裁縫鋪後屋的摺疊床上,用手機打開了直播。
畫面裡燈光璀璨,酒店宴會廳被改造成了秀場,T臺兩側坐滿了時尚圈的名人和媒體記者。
姜柔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站在臺上,笑容完美,聲音清朗。
“感謝所有人的到來。KIYO的第一個系列叫做根源,靈感來自我對中國傳統手工藝的熱愛——”
我盯著根源兩個字,指甲掐進了掌心。
線上人數跳動:380萬,420萬,478萬。
彈幕飄的飛快,全是彩虹屁。
“女神!”“千金就是千金!”“基因太好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八點十四分。
我算過了,媒體收到材料已經五天,姜家收到信也五天了。
如果我寄出的那些東西起了作用,應該很快了。
八點十七分。
彈幕畫風突變。
“???什麼情況”
“姜柔是假千金?”
“有人說DNA不匹配???”
八點十八分,直播間湧入了一撥新使用者,帶著同一條訊息刷屏:
某報深度調查:姜氏千金身世存疑,DNA鑑定與姜明遠不存在生物學親緣關係。
彈幕瞬間炸了。
螢幕上全是同一個詞:假千金。
臺上,姜柔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但她身邊的助理慌了,開始瘋狂看手機,然後衝到臺前,在她耳邊低語。
姜柔的笑容沒了。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嘴唇發白,瞳孔放大。
手裡的話筒“咚”一聲掉在了舞臺上。
回聲在整個宴會廳裡彈了好幾圈。
臺下一片譁然。
直播間線上人數飆過了六百萬。
不是因為時裝,是因為塌房。
八點二十一分,有人貼出了更詳細的資訊:不止是DNA鑑定,還有當年宏仁婦產醫院的分娩記錄截圖,以及一份知情人的手寫供述。
供述裡寫的很清楚:二十三年前,一個護士利用值班便利,偷換了兩個新生女嬰。
真正的姜家女兒被帶走,護士自己的親生女兒被放進了姜家的嬰兒床。
彈幕徹底瘋了。
“原來她抱的是別人的命!”
“她連自己是誰都是假的!”
“姜家宣告呢?姜明遠知道嗎?”
八點三十五分,姜氏集團官方微博更新了一條宣告:
“近日網路傳播資訊涉及我家庭隱私,集團已委託律師調查核實。在事實查明之前,集團與姜柔女士的一切商業合作暫時中止。”
用詞是“姜柔女士”,不是“我的女兒”。
切割的乾乾淨淨。
直播間被平臺強制關閉時,姜柔還站在臺上,一動不動。
我關掉手機,躺在摺疊床上,盯著天花板。
裁縫鋪外面,小鎮的冬夜安靜的能聽到野貓的叫聲。
我以為心裡會有狂喜。
但沒有。
只有一種空蕩蕩的寂靜。
三年。
從被偷走作品的那天開始,到現在。
一千多個日夜。
終於,還了。
但還沒完。
還差最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