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換了我的新娘_第15章 皇後語氣平靜
」
皇后語氣平靜，無動於衷。
「若我死在建康，皇上也能鬆口氣。」
「若我命大能活下來，我會離開，此生不會再踏足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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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棠......」
「之前是我錯了。你離開這些日子，我才明白，我以前錯得有多離譜......」
「陛下，我累了。」皇后打斷皇帝的話。
「你說過，我不是一個好皇后。我也不想再當這個皇后了。」
「這是淮王府，大理寺的人隨時會來搜查，到時候發現了陛下傳出去的東西，恐對陛下不利。」
皇后說完拉著我就去收拾行李。
「娘娘......」
「我早就不是皇后了，算年紀我比你大，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念棠姐姐便好。」
皇后猜到了我要說什麼，不等我回應，她又道:
「你大概是想問我，真的放得下嗎?」
周念棠抿唇笑笑,「其實我也不確定我能不能放下。」
「但如今周家跟陛下暗地裡在互相博弈，我留在京城只會對陛下，對淮王不利。」
「我也想知道我從建康回來後，我能不能放下。」
行李收拾得差不多後，皇帝派人送來了一身獄卒的衣裳。
來的人說，皇帝安排我去見謝遇。
我想了想牢獄的艱苦，給謝遇做了幾個他愛吃的菜一併帶過去。
誰知當我來到獄中，眼前的場景跟我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所謂的陰暗潮溼、又髒又差根本不存在，相反通風整潔。
謝遇躺在大床上，正悠閒地看著書。
「你來了!」
謝遇見了我，猛地從床上起身。
好傢伙，連衣裳都是乾淨柔軟的，虧我還特地從王府給他帶了幾身乾淨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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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我就不用一大早去買菜了。」
「還想著你在牢裡過得不好，給你做幾個愛吃的菜。
」
「看來是我白操心了。」
「怎麼會是白操心?」謝遇當即反駁。
「我在這裡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
「沒你在我身邊，我日日心神不寧。」
「這衣裳不是你給我挑的，一點都不襯我。」
「還有這飯菜，不是鹹了就是甜了。」
謝遇拿過我手裡的食盒，委屈巴巴地看向我。
「好了，你要吃就快點吃。」
「我等下就要跟念棠姐姐啟程去建康了。」
「什麼?」謝遇「啪」一聲放下手中的碗筷。
「怪不得皇兄安排你進來見我，原來是自己勸不了皇嫂，讓我來勸。」
謝遇小聲嘀咕著，手抓住我的手。
「那裡太危險了。」
「皇兄不會讓我有事的，我留給你的和離書你沒看懂?」
「我看懂了，你想讓皇上處置你，這樣一來，他就不用跟周家博弈。」我應道。
「可是逢時，那些事根本不是你做的。」
「你為百姓，為國家做了這麼多，為什麼到頭來這些罵名要你來背?」
「意柔，成大事者，總得做出犧牲。」謝遇道。
「此事皇兄也不想的。」
「那就要你一個人來承受?」我問他。
「建康那些被搶佔布坊、店鋪的商戶，那些被囚禁日夜不息的工匠，他們呢?」
「他們失去家產和自由，最後連伸冤都變成了旁人的棋子。」
「可能他們至死恨的都是不該恨的人，有人問過他們嗎?」
謝遇陷入了沉默。
「我去建康不僅僅是為了你。」
「既然和離書已經寫了，那以後我要去哪，與你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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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完謝遇後，我和念棠姐姐踏上了去建康的路。
為了方便出行，我給自己和念棠姐姐都簡單易了容。
因著我比她高一些，我扮成男子，她則將五官畫得平凡了些。
一路上，我們扮成夫妻，一切順利。
到了建康後，我們在繁華處的客棧落腳。
「都打聽好了，東面那幾條街都是做雲錦生意的。」
「明日我們就去那裡問問，總能問到些什麼。」
「那日送到淮王府的雲錦，我剪下幾塊帶了過來。」
彩色的雲錦在我眼前晃,「意柔，意柔?」
我這才回過神來,「好。」
「意柔，你怎麼了?」念棠姐姐問我。
我搖搖頭,「沒事，只是有些擔心。」
「別怕，我們一定能查清此事。」她安慰我道。
「嗯。」我點頭,「一連趕路好幾日，姐姐你也早些休息。」
......
夜裡，我睡不安穩。
心神不寧，人易多夢。
我夢到年幼戰亂的哭嚎和煙火，箭在耳邊劃過。
剎那間，眼前聲聲化作風雨，讓人遍體生寒。
骰子聲與金銀落地聲交雜，打罵聲穿插而來，細鞭落下，很疼。
一晃眼間，我到了裴府。
裴府很大，空曠得能聽到人說話的迴音。
眼前忽然多了一隻手，他拉住我，帶著我一路往前跑。
他將我抓得很緊，彷彿永遠不會累似的。
「意柔，我們該停下了。」
我猛地睜開眼，落了一身冷汗。
念棠姐姐睡得正熟，我悄悄起身換上衣服往外走。
天剛亮，街市叫賣的人不多。
有幾個衣衫破舊的小孩在一旁盯著來往的路人，伺機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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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我走到了佈滿雲錦商鋪的街。
根據昨日打聽到的訊息，眼前這家飛雲閣本是建康最大的布商李家所有。
可一年前，李家家主李鑫沉迷賭錢，越賭越大，最後傾家蕩產，妻離子散。
飛雲閣易主，這裡面做主的人究竟是誰?
我帶著疑惑朝裡面走，還未進門手就被人抓住。
人被帶到一旁，定睛一看，竟是裴述。
「意柔，你究竟在做什麼?」
「你可知這裡面是誰?」
裴述很生氣，手依舊抓著我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