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換了我的新娘_第2章 裴述要用我來換她
裴述要用我來換她。
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過緊的婚服勒得??口發悶。
婚服不合身,自然也不打緊。
只是演戲,不過是戲服而已。
我看著眼前華麗的陳設,清楚眼前人定是非富即貴。
能嫁此人且會讓裴述費盡心思去救的,大概也只有雲昭郡主了。
雲昭郡主三個月前被賜婚淮王謝遇。
我雖沒見過謝遇,但也從裴述口中聽過不少此人的事蹟。
他搶佔民女,草菅人命。
還屢屢試圖顛倒是非黑白,阻礙大理寺辦案。
大臣們多不喜謝遇,裴述尤甚。
奈何謝遇是天子胞弟,天子對他的所作所為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偏偏是恨極了謝遇的裴述,親手將我送到了他手中。
裴述說,謝遇暴戾,刀人如麻。
而今日,他新婚妻子被換,豈能不怒?
藉此計,裴述娶得昭雲郡主,又能棄我這個鄉野女子,可謂是一舉兩得。
眼淚湧出,眼前模糊的景象瞬間清晰。
只見謝遇蹙眉湊上前來,「怎麼,嫁給本王你就這麼委屈?」
06
「民女不敢。」
我急忙跪下,腦子亂成一團。
「淮王殿下,我什麼都不知道,也從未想過高攀殿下。」
「我會幹很多活,不會的我也能學。」
「我吃得還少,不會吃王府很多糧食的。」
「那做淮王妃會不會?」
我猛地抬頭,正對上謝遇的笑眼。
「王爺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話還未說完,謝遇便接道:
「你是說我們拜過堂你就翻臉不認賬了?」
「不敢......」我低下頭,只覺得目光灼人。
「那就洗漱,就寢。」
謝遇伸著懶腰,「一早就被吵醒了,真困。」
「果然,成婚就是麻煩。」
「咕——」話音未落,我肚子的響聲便在房內迴盪。
我低頭咬唇,生怕被罵。
「還愣著做什麼,換身寬鬆點的衣裳,用膳吧。」
「不然你明日餓死了,那裴述彈劾我的罪名就又多了一條。」
謝遇將我一把拉起,「別跪著了。」
「本來同你說話就要低頭,一直跪著,我腰都要斷了。」
......
等我沐浴更衣回房時,謝遇早已就寢。
他睡在長椅上,將床讓給了我。
謝遇生得很是好看,一雙桃花眼總是漾著笑。
與裴述口中萬惡不赦、凶神惡煞的模樣截然不同。
就在我沉思時,謝遇卻忽然睜開眼:
「看我做什麼?我又不是點心,可不能吃。」
07
「殿下......」
「逢時。」
謝遇對上我不解的雙眸,「逢時,我的字。」
「做好淮王妃第一點,人前人後,你都要如此喚我。」
「殿下,但這樣不合禮節,會讓人笑話的。」我反駁他道。
裴述從不喜我如此。
到京城後,人前我要稱他的官職,人後我只能叫他裴述。
他說叫得太親近,丟人。
他還說,我是未嫁的女子,怎能這般不知分寸。
可眼前的謝遇卻不在乎,「方才那次我就當聽不見。」
「再有下次,叫錯一次扣你一頓飯。」
他合上眼,完全沒有要去床上睡的意思。
「殿......逢時,不如今夜你睡床,我睡長椅?」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必。」謝遇轉身,背對著我。
「床太軟了,我睡不習慣。」
......
就這樣,我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紅燭燃盡,化作點點蠟油。
像淚,也像血。
整整一夜,我都沒聽到裴述來尋人的訊息。
內心僅有的一點希望被漫長的黑夜澆滅。
我早已為他想好很多理由。
或許他沒打算讓我換的,或許是昭雲郡主自己的意思,又或者,是謝遇。
但真相確實是:裴述不要我了。
08
翌日一早,王府的婢女為我梳妝打扮。
我與謝遇要入宮去見帝后。
路上,謝遇問我可有坐過馬車。
我答道:「坐過的。」
當時上京來尋裴述時,坐了一段船,走了很遠的路,最後一小段路才坐的馬車。
「是因為你坐馬車會暈?」謝遇問我。
我搖搖頭,「是因為我手裡的銀子只能坐那一段路。」
「那你可得坐穩了。」謝遇又道。
「好。」我點頭。
我明明坐得很穩。
雖然覺得他的話莫名其妙,可他是王爺,我只能答應。
「砰!」
馬車驟停,我這才明白謝遇方才讓我坐穩的意思。
但已經太遲了,我早已不受控制地撲到了他懷裡。
馬車窗被開啟,順著光抬頭,謝遇笑得狡黠:
「裴大人,你昨日撞本王的迎親隊伍,今日又來撞本王的馬車,意欲何為?」
餘光裡,對面馬車的裴述笑著應道:
「王爺的話我聽不懂。」
他身旁坐著的,正是雲昭郡主。
他們也要入宮。
「真是沒禮貌。」
謝遇搖頭嘆道,目光落下。
「讓王妃受驚了。」
「我......我沒事的......」對上謝遇的雙眸時,我鬼使神差地喚了他一聲。
「逢時。」
話音一落,餘光裡的裴述頓時慌了神......
09
「意柔,你怎麼在那?」
裴述終於發現了我,他震驚地看過來。
「哎,裴少卿這般直呼本王的王妃的名字,未免太過失禮了吧?」
「按照你彈劾本王的摺子上的話來說,應該是『光天化日調戲良家女,實乃可惡』。」
「可惡啊,裴少卿。」
謝遇一臉壞笑。
「大人,馬車壞了。」車伕正跟裴述彙報馬車情況。
「王爺,馬車無礙,可繼續前行。」
同時,王府的車伕也檢查完畢。
「真是不好意思啊裴少卿,本王和王妃新婚燕爾,這馬車裡實在是容不下旁人,只能先行一步了。」
說完,窗被謝遇關上,將裴述青黑的臉徹底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