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換了我的新娘_第10章 天子蹙眉
天子蹙眉,「皇后的事朕自有決斷,你不必替她說話。」
語氣堅決,不容我反駁。
「可是陛下,娘娘失蹤了。」
我怕他不願意聽,話說得極快。
「什麼?」
盞茶被撂下,茶水灑了一半。
可天子渾然不覺,他走上前: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38
天子立刻派人去尋皇后。
他幾乎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人馬。
他並非如他自己所說的那般,對皇后不管不顧。
我打算回府找謝遇一起幫忙。
可我一進門,就看見皇后正拿著蹴鞠在逗包金玩。
一旁謝遇見了我,立刻放下手裡的瓜子朝我走來。
「你終於回來了!」
我看了看謝遇,又看了看玩得正歡的皇后娘娘。
「這是怎麼回事?」
「你......就是你帶走了娘娘?」
謝遇「噓」了一聲,「低聲些,這難道光彩嗎?」
「你自己也知道啊?」我嘆了聲。
「平時你自己胡鬧就算了,怎麼還拉著娘娘跟你一起?」
「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謝遇反駁我。
「我一提出,她就答應了。」
「這出宮的門路還是她自己找的,回王府的路上她可比我高興多了。」
「再說了。」謝遇話音一轉,語氣透著幾分委屈。
「要不是你日日往宮裡去,我一天都見不到你多少個時辰。」
「正好她現在跟我皇兄相看兩厭,讓她來王府散散心。」
「你呢就不用王府宮城兩頭跑,我呢也能日日見到你,還不用去上朝。」
「你就給自己不上朝找藉口吧。」我應道。
「什麼!這不是你讓我解決我皇兄跟皇嫂的夫妻問題嗎?」謝遇辯解道。
「正所謂遠香近臭,正好讓我皇兄緊張緊張。」
雖然謝遇的話多是在胡來,可也不無道理。
「你說得也有道理。
」
「可遠香近臭的話,我們兩個日日在王府朝夕相對......」
不等我說完,謝遇就立刻打住我的話:
「哎,他們歸他們,我們是我們。」
「我們兩個人可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我臉有些熱,移開眼。
「誰跟你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
謝遇急了,「你那日才說你喜歡我的。」
「你別不說話啊,你們女子都喜歡始亂終棄嗎?」
39
就這樣,謝遇以暑熱難耐為由不去早朝。
他日日就在王府裡陪我,我算賬他在一旁陪著,我跟包金玩他就在一旁搗亂,氣得包金嗷嗷叫。
做飯時,他就來給我打下手。
今日皇后娘娘也打算露一手,特地讓管家去買了條魚。
皇后娘娘的刀工很好,剔骨取肉,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一旁的謝遇看得目瞪口呆。
「沒想到皇嫂自幼嬌生慣養,竟刀工了得。」
「不似我,手無縛雞之力,只能在王府做嬌夫。」
說著,謝遇靠在我身上。
皇后撇嘴,就差沒翻白眼了。
「既然手無縛雞之力,那就請王爺出去。」
「廚房重地,弱男勿進。」
就這樣,謝遇被趕了出去。
我跟皇后邊做飯邊聊天,飯很快就做好了。
謝遇為了證明自己,特地跑去甜食鋪給我們買了荔枝冰膏。
可我們剛坐下,包金就一直叫。
「管家匆匆趕來,『王爺,不好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謝遇渾不在意,「難不成還是我皇兄來了?」
管家點頭,臉上明晃晃寫著「命苦」二字。
「你怎麼不早說!」
40
我們三個亂成一團,忙將皇后的那副碗筷撤走。
皇后也被管家安排躲了起來。
皇帝火急火燎地進來,一屁股就坐在了皇后方才的凳子上。
我剛想行禮,皇帝制止我。
「都是自家人,無需多禮。」
「皇兄,你這來的時間也太巧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午膳的時間來。」謝遇開口。
「你還有臉說?」皇帝瞪了謝遇一眼。
「這幾日朕要分心去尋皇后,還要處理政事,你呢,一句暑熱難耐,就躲在王府裡逍遙快活!」
謝遇自知理虧,示意下人給皇帝拿來一副新的碗筷。
「皇兄你消消氣。」
「這大中午趕來的,想必沒用午膳吧?」
「這是意柔為我做的涼皮,酸爽開胃。」
「還有這,我最愛吃的蒜香排骨。也是意柔做的,我剝了蒜。」
「對了,窯雞!」
「意柔的拿手菜,這烤窯雞的泥是我自己挖的。」
皇帝嘆了聲,「成了,知道你有髮妻在旁,這日子過得可比神仙都滋潤。」
「皇兄這話說的,這皇嫂可不是你自己氣走的嗎?」謝遇提高了聲音。
「是你自己說,皇嫂太幫著周家。依我看,皇嫂失蹤了是好事。」
「說不定就是周家怕皇兄順著科舉舞弊一事徹查周家,特地派人從宮中將皇嫂帶走,讓她再也不會亂說話......」
謝遇拖長尾音,聽得皇帝臉一沉又一沉。
「周家本就希望利用她在朕身邊佈局,又怎會貿然讓她消失?」
皇帝雖這樣說,但話音卻越來越小。
謝遇看穿了他,又添了句:
「若不是周府所為,皇后失蹤也有些日子了。」
「周府既然在意這個棋子,又怎會不發散人力去尋?」
謝遇夾起一塊魚肉放到皇帝碗裡。
「倒是皇兄,你究竟需不需要皇后?」
「若是需要,你是需要她做你的棋子,還是你的妻子?」
41
皇帝不語,夾起魚肉放入口中。
「這魚是誰做的?」
皇帝驚訝地又夾了一塊。
他嚼得很慢,似在回味。
「半煎半炒,魚肉吃起來又嫩又香。」
「皇后做魚一貫如此。」
「這魚是誰做的?不過比起皇后做的,味道要淡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