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夜,全家勸我成全姐姐_第6章 他的嘴唇一下抿緊

婚禮前夜,全家勸我成全姐姐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迪士尼在逃公主

他的嘴唇一下抿緊。

大廳裡有同事經過,腳步放得很慢。

陸聞川壓著火說:「我跟她在一起,是因為你把所有精力都給了工作和家裡。你太能幹了,什麼都不需要我。明珠不一樣,她需要我。」

「她需要你,所以你花我的錢替她還債?」

「錢以後可以還。」

「那九年呢?」

他不說話了。

片刻後,他又盯住我的小腹。

「你可以恨我,孩子總是無辜的。等他出生,你一個人養不了。撤掉影片,再跟明珠道個歉,我可以繼續對你和孩子負責。」

「你打我的時候,記得他無辜嗎?」

「我說了,那是失手。你非要罵明珠,我一時沒控制住。」

他說得理直氣壯。聽那口氣,他肯繼續娶我,已經是天大的讓步。

我沒有告訴他我預約了複診。

那是我的身體,也只會由我決定。

我看著他,第一次發現這張臉也沒有那麼好看。

眼下發烏,眉心緊鎖,嘴角因為長期習慣被人讓著,繃出一股不耐煩。

從前我總替他找理由。

今天沒有濾鏡,什麼都看得清楚。

律師到了以後,我們當面清點了放在婚房裡的東西。

陸聞川的衣物和私人物品會打包送還。房貸從當天起由他自己承擔。婚禮共同支出按憑證分攤,各自親友的禮金各自退。

他說到最後,忽然問:

「如果我跟她斷乾淨呢?」

律師抬眼看了他一下。

我說:「來不及了。」

「是因為婚禮丟臉,還是因為錢?」

「因為你不值得。」

他站在原地,臉色一寸寸灰下去。

這一次,他沒能把責任推給任何數字。

6.

七天期限到了。

上午,我到醫院做完複查,終止了這次妊娠。

決定落下前,我一個人在診室外坐了很久。

我喜歡過那個尚未成形的孩子,也曾認真想過嬰兒床擺在哪裡。可我更清楚,陸聞川會拿孩子要求探視、要求複合、要求我繼續容忍姐姐。群聊裡那句「她捨不得孩子」,已經把往後的日子寫得明明白白。

手術結束後,朋友來接我回家。

陸聞川不知從哪裡得了訊息,發來幾十條語音,罵我心狠,罵我沒資格替他的孩子做決定。

最後一條,他說:「沈知意,你會後悔一輩子。」

我只回了一句:「你動手打我的時候,就沒有資格再拿孩子教訓我。」

隨後拉黑了他。

下午,律師告訴我,姐姐仍沒有搬。

她把工作室大門鎖上,在裡面開直播。

鏡頭裡,她穿著白色睡裙,頭髮散亂,桌上擺著一瓶藥。

「我妹妹要逼我去死。」

「她有房有工作,什麼都有。我只剩這間工作室,她也要搶走。」

直播間的人一開始還在罵我。

很快,有人發現她身後的牆上掛著客戶婚紗,地上卻扔著菸頭和外賣盒。

幾個客戶趕到門外,要求她先歸還禮服和定金。

她隔著門哭喊:「你們都被沈知意收買了!」

我沒有去現場。

律師帶著產權證明、解除使用通知和工作人員過去,先協助客戶取回屬於她們的物品,再依法清場。

姐姐口中的「搶」,從頭到尾只是我收回自己的鋪面。

當天晚上,她被媽媽送去醫院。

醫生診斷她患有憂鬱症,建議規律治療、遠離網路刺激。

媽媽把診斷書拍給我。

「這下你滿意了?」

我回:「聽醫生的,好好治療。」

她發來一串語音,我沒有點開。

姐姐出院後,搬進了陸聞川的公寓。

他們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在一起。

最初幾天,兩人還聯合發過一次宣告。

陸聞川說,他們的感情開始得不合時宜,卻並非蓄意傷害任何人。

姐姐說,願意用餘生彌補錯誤,也希望外界停止網暴。

評論區問得最多的是:「那為什麼不先分手?」

他們沒有回答。

半個月後,陸聞川第一次來找我借錢。

他那套公寓的貸款到期,銀行卡餘額不足。

過去四年,扣款簡訊都發到我手機上,他從沒問過每個月具體還多少。

我拒絕後,他沉默片刻。

「知意,你真能眼看著我徵信出問題?」

「能。」

「這套房原本也是我們的婚房。」

「首付和房本都跟我沒關係。你不是一直說我太獨立、不需要你嗎?現在是你證明自己的時候。」

他掛了電話。

姐姐的工作室關門後沒有收入,退款和違約金卻要繼續付。陸聞川替她墊了幾筆,兩個人很快開始爭吵。

這些事不是我猜的。

他們住對門的鄰居錄下爭吵,發到了業主群。有人認出他們,又傳到了網上。

錄音裡,姐姐哭著問:「你不是說娶她只是為了房子嗎?現在沒拿到房子,你憑什麼怪我?」

陸聞川吼:「如果不是你婚禮前非纏著我去酒店,她怎麼會發現?」

「是她自己打電話試探!你不說那些話,她能發現什麼?」

「你媽也說了,誰知道她會錄音!」

兩個人輪流指責。

沒有一個人提起愛情。

爸媽也在這時搬出了我的房子。

十五天期限的最後一晚,爸爸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客廳裡擺滿紙箱,媽媽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他說:「你現在來道歉,我們還當你是女兒。」

我讓律師第二天按流程驗房。

他們原先有一套自己的房。

六年前,姐姐離婚後要開工作室,爸爸賣了那套房給她湊啟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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