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夜,全家勸我成全姐姐_第4章 你們以我名義借的
你們以我名義借的,我會追。」
姐姐捂著??口,搖搖欲墜。
陸聞川下意識過去扶她。
直到這一刻,他還是先接住了她。
大廳裡無數鏡頭正對著他們。
姐姐推開他已經來不及了。
4.
我換下婚紗離開酒店時,宴會廳還在吵。
陸聞川追到地下車庫。
他跑得領帶歪斜,頭髮也亂了,伸手擋住我的車門。
「你把影片刪了,我可以不計較今天的事。」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不計較?」
「你未經允許公開私人聊天,已經侵犯隱私。知意,我不想跟你鬧到法院。」
九年裡,他第一次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或許這才是陸聞川。
從前他溫柔,是因為我聽話。
如今我不肯替他兜底,他便開始跟我講代價。
他看了一眼我的小腹,語氣重新穩下來。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孩子需要父親,你也不想剛懷孕就成全城笑話吧?」
「只要你發聲明,說錄音是婚禮節目,我可以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
「姐姐呢?」
「明珠受不了刺激。你別再當著她的面說難聽話,其他事我會處理。」
我看著他那副施捨的樣子,胃裡一陣翻湧。
「一個穿著伴娘裙爬上妹夫床的女人,也配怕難聽?」
話音剛落,陸聞川一巴掌抽在我臉上。
耳朵裡嗡的一聲。
我的後腰撞在車門上,本能地護住小腹。
他自己也愣了,伸手想碰我。
「知意,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說話太惡毒。」
我抬手抽了回去。
他被打得偏過臉,還沒站穩,我抓住他的領帶,左右開弓,又狠狠扇了下去。
一下接一下。
清脆的巴掌聲撞在車庫的水泥牆上。
他騙我九年,拿我的錢養姐姐,把我的孩子當拴住我的繩子。
剛才那一巴掌落下來,我連替他找理由的最後一點力氣都沒了。
陸聞川抬手想攔,我的司機已經從車頭繞過來,扣住他的手臂。
電梯門在這時開啟。
姐姐赤著腳衝出來,伴娘裙的下襬沾著酒漬。
她看見陸聞川臉上的指印,尖叫著朝我撲過來。
「沈知意,你敢打他!」
她的手剛碰到我的頭髮,我便抓住她手腕,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她被打懵了。
我沒有停。
她替我試婚紗,睡我的新郎;花我的錢,住我的房子,還能腆著臉說什麼都讓給了我。
我把這些年沒還回去的巴掌,一記一記抽了回去。
姐姐哭著躲到陸聞川身後。
我追過去,又一巴掌落在她另一邊臉上。
陸聞川想護她,司機橫在中間。酒店保安也趕了過來,遠處還有聽見動靜追下來的賓客。
姐姐捂著臉哭喊:「她瘋了!快報警!」
我指了指頭頂的監控。
「報。」
「從他打一個懷孕的女人開始看,一秒都別剪。」
我把手機上的一份截圖舉給他看。
那是群裡半年前的聊天。
他讓爸爸用我的身份證影印件替姐姐做借款擔保。爸爸說印章在書房,可以趁我出差拿出來。
後來那份擔保沒有辦成,因為對方要求我本人到場。
陸聞川盯著截圖,嘴唇動了動。
我問:「要去法院嗎?」
「正好。我也想知道,拿我的證件替情人借錢,算什麼。」
他的手從車門上滑了下來。
「我沒有真打算害你。」
「你只是把壞事做了一半,所以我該謝謝你?」
「明珠那時急著週轉,我只是想幫她。」
「你幫她,為什麼拿我的東西?」
他回答不上來。
姐姐縮在陸聞川身後,嘴上仍不肯認。
「我從小什麼都讓著你,連聞川也讓給你。你為什麼還要毀了我?」
「你讓過我什麼?」
「感情的事,怎麼說得那麼清楚?」
「那就說清楚別的。外婆給我的鋪面,你用了六年,一分租金沒交。你開工作室虧的錢,我替你補了四十三萬。你離婚後住在我家兩年,衣食水電也是我付。」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
「你所謂的讓,是每次搶完還嫌不夠,再告訴我你受了委屈。」
保安詢問要不要報警。
陸聞川看了一眼監控,咬著牙說是家庭糾紛。
我讓司機儲存現場影片,隨後上車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暫時沒有異常。
醫生替我處理臉上的腫痕,又提醒我頭三個月本就不穩定,回去後留意出血和腹痛。
我躺在檢查床上,看著螢幕裡那個還辨不出形狀的小點。
陸聞川以為有了它,我便只能吞下姐姐,吞下那一巴掌,繼續替他們養家。
我向醫生問清楚所有選擇,約了下一次複診。
從醫院出來,我才去了銀行。
外婆留下的房本、鋪面合同和幾件首飾,都存在保管箱裡。鑰匙原先放在爸媽住的那套房中,我昨夜已經取回。
隨後,我停掉了四張自動扣款。
爸爸的車險。
媽媽每月的美容卡。
姐姐工作室的物業費。
還有陸聞川那套公寓的房貸。
那套公寓首付是陸家出的,貸款卻一直從我卡里扣。
他最初說公司發薪日不固定,讓我先替他週轉。後來這一轉,就是四年。
下午三點,四個人輪流給我打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傍晚,媽媽發來長長一段語音。
「知意,媽承認這事做得不妥,可你姐姐從小心臟就不好,我們凡事多讓她一點,也是怕她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