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爭恩寵,侯府主母只要家業_第6章 幾句證詞落在堂上

不爭恩寵,侯府主母只要家業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幾句證詞落在堂上,沒有華麗的說辭,卻把紀詠佈下的網扯得七零八落。紀詠原想把所有罪責推給桑敬,聽見工牌上也有自己的私印,額頭終於見了汗。

府尹命人將證物一一收錄,又讓衙役去碼頭封存賬房。陸承昀想開口辯解,堂外忽然響起驚堂木,他身子一顫,連頭也不敢抬。

紀詠終於慌了,指著陸承昀大喊:「是世子讓我做的!他說只要把聞家的錢挪出來,日後侯府會護著我!」

陸承昀站在堂下,臉白得嚇人。

他急忙跪下,聲稱自己只是在酒席上隨口一說,從未參與私鹽。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忽然想起上一世。他也是這樣跪在我的床前,求我拿出最後一份嫁妝替他平事,還說他會記我一輩子的好。

我那時信了。

這一世,我只把周紹的供詞交給府尹。

裡面清清楚楚記著,陸承昀收過紀詠兩萬兩銀票,又三次把侯府印信交給他使用。

陸承昀癱坐在地,終於說不出一句辯白。

13.

桑絮是在豐裕行後院被帶出來的。

她換了粗布衣裳,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木匣。木匣裡全是銀票和地契,最上面壓著一張去江南的船票。

她見到陸承昀,眼淚一下就落了。

「承昀,我是想帶你走。」

陸承昀卻像見了鬼,猛地往後退。

「是你害我!」

桑絮愣住,隨即笑出了聲。

「我害你?私鹽是我讓你蓋印的?銀票是我逼你收的?你在我屋裡說,等聞月棠的嫁妝進了公中,便替我贖身、替我置宅。如今出事了,倒全怪我。」

她越說越快,眼淚卻止不住。

「我跟了你五年,最風光的時候,你讓我戴侯府的首飾;最難的時候,你把我推出來捱打。

陸承昀,你連喜歡一個人都只喜歡自己高興的時候。」

陸承昀臉色扭曲,撲上去掐住她的脖子。

官差立刻將他按倒。桑絮咳得幾乎直不起腰,懷裡的木匣摔開,銀票被風吹得滿院都是。

我站在廊下看著,沒有出聲。

桑絮確實可憐過。她出身樂坊,想逃出被人買賣的命,想有個能護她的人。可她選了陸承昀,又為了那點虛假的許諾,幫著桑敬藏鹽、誣陷青纈、縱火毀證。

她把旁人的性命當成自己翻身的墊腳石,走到今日,沒人冤枉她。

京兆府查清後,紀詠因私鹽、侵吞和偽造文書被判斬監候。桑敬打死催債小廝、參與私鹽,罪證確鑿,秋後問斬。桑絮參與縱火、藏匿贓物,判流放三千里。

至於陸承昀,假造軍需文書、包庇私鹽,念在侯爺戰功上免了死罪,革去世子之位,發往嶺南充軍。

判詞送進侯府那天,杜氏當場昏了過去。

14.

陸崇川把自己關在祠堂一夜,出來時像老了十歲。

他沒有求我替陸承昀周旋,只把世子印匣放到桌上。

「承昀廢了,侯府不能無後。你若願意,可以從宗族裡挑一個孩子過繼。」

我看著那隻印匣,心裡毫無波瀾。

上一世,陸承昀為了桑絮害我無子,杜氏卻總說是我福薄。如今他們要我過繼孩子,不過是想借我的錢和手段,把侯府的牌子繼續撐下去。

我合上匣子。

「侯爺,兒媳可以替侯府打理產業,卻不會替任何人養一個將來會拿走我辛苦的繼承人。」

陸崇川沉默許久,問:「那你想如何?」

「和離。」

杜氏正好扶著丫鬟進來,聞言尖聲道:「不可能!你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

我轉頭看她,笑意冷了。

「母親記性不好。婚書裡寫明,若世子犯下重罪、敗壞門風,我可自行請離,並帶走全部嫁妝。如今陸承昀已被革去世子位,這侯府是誰的鬼,還未可知。」

我又拿出一份清單。

「另外,侯府欠聞家的借款,加上私鹽案中被牽連的虧空,共計三萬八千兩。侯府可以用城南田莊和兩間鹽運鋪抵債。」

杜氏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陸崇川卻看著清單,忽然苦笑。

「你早就算好了。」

「我只算我該得的。」

他提筆,在和離書上蓋了侯府大印。

當日傍晚,我帶著嫁妝和抵債產業離開定安侯府。沒有人敢攔,曾經對我冷眼相待的下人全跪在夾道兩側。

青纈坐在馬車外,揚起鞭子時回頭問我:「姑娘,咱們回聞家嗎?」

我掀開車簾,看見侯府門匾在暮色裡一點點退遠。

「回家。」

15.

聞家的族老們得知我和離,先忙著商量如何奪印。

他們聚在正廳,七嘴八舌地說女子和離失德,說商行總不能由一個年輕婦人掌管。二叔公甚至帶來一個遠房侄兒,想讓我認他做嗣子,把家主印先交出去。

我讓人關上大門,命掌櫃把十二口樟木箱抬進來。

箱子裡裝的不是金銀,是紀詠這些年挪走家業的證據,以及族老們各自簽過的分紅契、借款條。

「二叔公,您前年拿了豐裕行兩千兩,說是修祠堂。祠堂瓦沒換幾片,您倒給小孫子買了座宅子。」

「三叔公,您替紀詠擔保過一筆船貸,如今船被扣了,債主正要找您。」

「還有諸位,誰拿了紀詠的好處,誰替他在聞家說過話,我這裡都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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