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爭恩寵,侯府主母只要家業_第1章 嫁入定安侯府前

不爭恩寵,侯府主母只要家業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嫁入定安侯府前,我就知道世子陸承昀把一個琵琶女寵上了天。

新婚夜,那女人踩著滿地的雪,在喜房外撥響第一根弦,陸承昀便丟下我奔了出去。

她說:「佔著正妻名分又怎樣?世子心裡的人是我。」

陸承昀也說:「聞月棠,我會給你世子夫人的尊榮,別妄想要我的情分。」

我當場讓人卸了她的琵琶,按侯府家規掌嘴二十。

情分值幾個錢?

我帶著萬貫嫁妝進門,為的是侯府的賬本、鋪面和能拿到手的權柄。

後來,陸承昀穿著囚衣跪在聞家門前求我搭救,才發現他拿來討好外室的每一筆銀子,早已替我鋪好了通往富貴的路。

1.

風雪捲過窗欞,琵琶聲斷得突兀。

我坐在喜床上,蓋頭還壓在鬢邊,聽見院外一陣凌亂腳步。

新郎官陸承昀披著半邊喜服,連鞋都沒穿齊,推門就要往外衝。

守門的嬤嬤急得臉色發白:「世子,今日是您的大喜日子。」

陸承昀回頭看我,眼底沒有半分歉意,只有被人打擾的不耐煩。

「桑絮身子弱,受不得凍。我去看看便回。」

我抬手摘下蓋頭,鳳冠上的金流蘇輕輕晃了一下。

「陸承昀。」

他腳步一停。

「你既然出了這扇門,今夜便不用回來。還有,府裡賞下去的酒菜、炭火、燈油,全都記在你的私賬上。明日一早,交銀房結清。」

屋裡的人全愣住了。

陸承昀像是聽了個荒唐笑話,嗤了一聲:「聞月棠,你才進門就拿喬?」

「我在立規矩。」我看著他,「侯府主母的規矩。」

他臉色沉了下來,轉身拂袖而去。

我沒攔。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一步犯了蠢。

我哭著追出去,被桑絮當眾奚落,又被陸承昀斥為善妒。往後幾年,我為了挽回他的心,替他填平賭債,替他安撫宗族,連母親留給我的田莊也賠進侯府的窟窿。

到最後,侯府借我的嫁妝翻了身,陸承昀卻以無子為由迎桑絮進門。我病死在偏院那日,聽見他吩咐管家,把我最後一間鋪子也折成現銀,給桑絮打了一副赤金頭面。

如今重回新婚夜,我只覺得??口那口悶氣散得乾乾淨淨。

一個把外室看得比體面的男人,最好永遠別學會回頭。

他越荒唐,我越好拿他的把柄。

2.

次日天還沒亮,桑絮便披著雪白狐裘站到了正院門口。

那狐裘是庫房裡新入的銀狐皮,原本該給老夫人做抹額。她抱著琵琶,臉色蒼白,眼神卻高高在上。

「夫人,昨夜世子守了我半宿,耽誤了與你圓房,是我不好。」

她身後的丫鬟故意把聲音提得很高:「姑娘何必向她低頭?世子說了,姑娘在他心裡最要緊。」

我端著茶盞,直接把蓋子扣在桌上。

「青纈,把她身上的狐裘扒下來,連同那把琵琶一併送去庫房。再請府裡的女戒嬤嬤來。」

桑絮怔住:「你敢?」

「你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客,夜闖主母新房,今日又穿著侯府庫物進正院挑釁。我有什麼不敢?」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想做世子心尖上的人,便去你的蘭汀小院做。進了主院,就要按主院的規矩跪。」

桑絮咬著唇不動。

我抬眼:「掌嘴。」

清脆的耳光落下去,桑絮被打得偏過臉。她的丫鬟尖叫著撲上來,被婆子一腳踹跪。

二十下結束時,桑絮兩頰腫得說不出話,眼淚滾得厲害。她盯著我,眼裡全是怨毒。

陸承昀趕來時,正好看見青纈把狐裘裝進匣子。

他衝進來攥住我的手腕:「聞月棠,你瘋了!」

我反手一耳光扇在他臉上。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這一巴掌,是告訴你,別碰我的手。」我抽回手,拿帕子擦了擦腕上被他捏出的紅痕,「第二件事,庫房鑰匙在我手裡。你若要拿東西哄人,先拿私產來換。」

陸承昀捂著臉,氣得眼眶通紅。

「我會讓你後悔。」

「好啊。」我朝賬房先生抬了抬下巴,「把世子昨夜支走的兩車銀霜炭、八壇御酒和四十兩賞銀,記清楚。三日不還,按月利一分半算。」

侯府下人看我的眼神變了。

他們原以為新夫人是個好拿捏的商戶女,誰知我第一日便把世子的臉踩進了雪裡。

3.

敬茶時,老夫人杜氏果然發了難。

她坐在上首,腕上捻著佛珠,開口便是訓誡:「月棠,女子以夫為天。承昀年輕愛玩,你多忍讓些,侯府容得下一個伶人。」

我將茶盞放到她手邊,笑得很端正。

「母親說得對,侯府自然容得下。只是養外客,按京中規矩,月例、衣食、看診都從世子私賬走。兒媳已經給蘭汀小院列了單子,一月八十兩,您看是否讓世子今日簽字?」

杜氏的佛珠停住。

侯府如今看著顯赫,內裡卻早已空了。侯爺陸崇川常年駐守西北,府中靠著祖田和舊鋪維持體面。陸承昀手鬆,為一匹西域馬便能砸下大筆銀子,杜氏一直拿公中的錢替他遮掩。

她最怕的就是賬。

「一家人,何必算得這樣清。」

「正因是一家人,才要算得更清。」我從袖中取出婚前議定的嫁妝冊子,「我陪嫁的三十六間鋪子、兩處碼頭和七萬兩壓箱銀,全是聞家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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