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小三放滿城無人機,我就讓他在全網墜落_第8章 三個月後
」
三個月後,離婚判決生效。
法院確認瀾序主要股權及核心智慧財產權歸我所有,賀聞洲因惡意轉移財產,在夫妻共同財產分割中只獲得極小部分。他名下那輛跑車和兩套投資房被查封,用於返還供應商損失。
唐棠的撫養權歸我。賀聞洲每個月該付的撫養費,直接從他的執行款里扣。
而他的刑事案件,也在同月開庭。
12.
程嫵在刑事庭審前,試圖給我送來一封信。
保安拿給我時,信封上沾著廉價香水味。裡面寫滿了她和賀聞洲相識的細節,說他在她最窮的時候給過她機會,說她以為自己終於遇見了願意為她對抗全世界的人。
最後一頁,她問我。
「如果你早一點放手,他會不會就不會走到今天?」
我把信撕成兩半,扔進碎紙機。
賀聞洲走到今天,是因為他把每一次僥倖都當成本事。他第一次挪用公司五萬給程嫵租房,沒人發現;第二次拿樣衣去討好她,我只吵了一架;後來他看見我為了孩子一退再退,就覺得所有邊界都能踩過去。
他不是被誰逼到絕路。
是他自己一步步把路走窄。
案件宣判那天,我沒有去法院。
趙澄把直播資料報表拿到我辦公室:「唐總,這次新品預售破紀錄了。還有好幾個國外買手想談合作。」
我接過報表,忽然笑了。
「你去回覆,合作可以談,條款先讓法務看。」
中午,蘇盈給我發來訊息。賀聞洲因合同詐騙、偽造重要檔案等罪數罪併罰,被判有期徒刑七年;程嫵作為參與者,判了三年六個月,並追繳違法所得。
聞程傳媒被登出,程嫵那套用髒錢買來的房子被拍賣。她母親當初收下的轉賬也被列入追繳範圍,賀家那套新買的房子同樣沒保住。
那些曾經在熱搜下誇他們真愛的賬號,開始裝死。也有人跑來給我道歉,說當初不該不明真相就罵原配。
那些道歉我都沒回。螢幕上敲幾個字太輕,輕得連當初跟風傷人的成本都抵不了。
13.
半年後,瀾序在江城辦了第一場完全由女設計師主導的婚紗釋出會。
後臺忙得腳不沾地,唐棠穿著小禮服,像只快樂的小鳥在衣架間穿梭。她抱著一束鈴蘭跑到我面前。
「媽媽,這是給你的。」
我接過花,低頭聞了聞。
她仰著臉問:「媽媽,今天的新娘會幸福嗎?」
我替她理好頭上的髮卡:「會。她們穿上婚紗,是為了走向自己想去的人生,不是為了把自己交給誰審判。」
前臺燈光亮起,模特依次踏上T臺。
壓軸那條婚紗仍叫「月汐」。我重新改了裙襬,把原先縫在內層的暗紋換成了起伏的海浪。燈光一照,細碎的銀線像月光落在水面。
臺下掌聲響起。
釋出會結束後,幾個年輕設計師圍著我看那條裙子的暗紋。實習生林若小心翼翼地問:「唐總,這個名字還要保留嗎?它以前發生過那些事。」
我摸了摸裙襬上的銀線。
「名字沒有錯,錯的是把它偷走的人。」
她若有所思地點頭。
趙澄從前廳跑來,說有位客戶堅持要見我。那是大秀前第一個申請退款的新娘,叫許微。她今天帶著母親來取婚紗,手裡還提著一盒熱栗子。
見到我,她有些不好意思:「唐總,對不起。當時我聽了謠言,很害怕婚禮那天拿不到裙子。」
「害怕很正常。」
許微把栗子遞給我:「可你那天給我打電話,說退款隨時能辦,也說會把我的裙子做好。我後來想,人不能只看網上一句話。」
她的母親在旁邊笑著補充:「這姑娘試完婚紗,回去照鏡子照了半宿。你們做衣服的人有良心,生意會越來越好。」
我收下那盒還燙手的栗子,看著她們提著婚紗離開。
走廊盡頭的鏡子映出我的身影,西裝利落,肩背挺直。十年前我為了愛情把自己藏進賀聞洲身後,如今再站到人前,才發現這個位置本來就該屬於我。
我站在側幕,沒有再想起賀聞洲,也沒有想起那晚鋪滿夜空的無人機。
有人從前臺送來一束沒有署名的白玫瑰。我看了一眼,讓助理放到門外的公共花架上。賀聞洲出事後,偶爾會有人藉著關心來試探我有沒有再婚的打算,也有人把白玫瑰送到公司,說女人辛苦了,總得找個肩膀靠一靠。
我一概沒興趣解釋。
趙澄抱著資料夾站在不遠處,等我確認下一季的面料預算。周師傅已經把新樣的領口改了三遍,林若還在為一顆珠子該縫在哪裡爭得面紅耳赤。樓下還有客戶在等試衣,喧鬧聲隔著簾子傳進來,聽著倒挺踏實。
我把那盒栗子分給後臺的人,自己只拿了一顆。外殼燙手,剝開後是軟糯的甜味,沾了一點在指尖。
玻璃幕牆外,江城的燈火順著江岸一盞盞亮開。
唐棠牽住我的手,掌心溫熱。
我帶著她穿過後臺的長廊,朝燈光最亮的地方走去。
臺上的裙襬正隨著音樂輕輕晃動,像江面被夜風推開的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