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小三放滿城無人機,我就讓他在全網墜落_第5章 接觸供應商
接觸供應商,向他們許諾瀾序會在秋冬旺季採購大量物料。供應商交來的保證金,被他拿去填境外平臺的虧空;那些公司郵箱、專案方案和報價單,很多都來自瀾序內部。
蘇盈把案卷攤在我辦公桌上,說:「警方需要你說明,瀾序是否授權過這個聯名專案。」
「從來沒有。」
「但賀聞洲拿著的是公司蓋章的材料。」
我拉開保險櫃,取出一枚備用公章和一張用印登記表。
瀾序的舊流程很粗糙。賀聞洲負責對外後,很多部門習慣了他一句話就蓋章,登記本也常常空著。那是我當年對他太信任,留下的口子。
「從今天起,所有合同先過法務,再過財務,最後到我這裡。任何人拿著口頭指令來要章,直接拒絕。」
趙澄問:「那新訂單會不會慢下來?」
「慢一點總比被人從門縫裡搬空好。」
我又讓他把這一條寫進員工群。沒有長篇訓話,只寫清誰能審批、誰能蓋章、出了問題找誰。員工群裡沉默了幾分鐘,老裁縫周師傅先回了個「收到」。他在瀾序待得最久,平時從不參與辦公室的是非。
下班前,周師傅抱著一匹新到的軟緞來找我。
「唐總,這批料顏色不對。」
他掀開布料一角。按照採購單,應該是偏冷的月白,眼前這一匹卻泛著黃,邊緣還有明顯的抽絲。
「蔣主管說客戶看不出來,讓我先裁。」
我摸了摸布面,指腹立刻勾起一根細線。
「一匹也別動,通知供應商退貨。重新驗所有庫存。」
周師傅鬆了口氣,嘟囔道:「早該這樣。婚紗穿在新娘身上,針腳歪一點都糟心,哪能糊弄。
」
那晚我在工廠待到很晚。車間的燈一盞盞熄下去,只有檢驗臺上還亮著白光。幾個年輕姑娘戴著手套,把布料按批次平碼在桌上,低著頭一寸寸看。
我忽然想起自己剛創業時,也是在這樣的燈下熬夜改版。那時我以為只要把裙子做好,生活就會順著我想的方向走。後來才知道,人比布料難驗得多。
可布料出了瑕疵能退,賬亂了能查,錯的人也能從門裡請出去。事情一件件拆開,總有落點。
8.
賀聞洲被刑拘後,瀾序的麻煩才剛露出水面。
秋季大秀雖然挽回了聲勢,工廠卻接連收到退貨。有人匿名給客戶傳送郵件,說瀾序資金鍊斷裂,交不了貨;還有人冒充採購,把一批進口蕾絲截在港口,要求我們補交一筆根本不存在的「加急服務費」。
趙澄急得一夜沒睡,拿著手機衝進辦公室。
「唐總,客戶群裡都在傳我們要倒閉。已經有二十七位新娘要求退款。」
我看完截圖,先問他:「訂金都在監管賬戶吧?」
「在。」
「那就逐個打電話,告訴她們三件事:錢在,衣服會按時交,誰想退款今天就能辦。不要賣慘,不要勸。」
趙澄怔了怔:「全退的話,我們這季度壓力會很大。」
「連退款都拖著,謠言就成真的了。」
我又讓人把所有訂單的製作進度做成查詢頁面,客戶輸入編號,就能看見裁剪、刺繡、試衣和出庫的節點。當天傍晚,二十七位客戶裡只有三位退款,其餘人反而在群裡替瀾序澄清。
「我上週剛試完樣衣,工廠忙得很,哪像要倒閉。」
「唐總本人給我回了電話,態度比那些只會收錢的店好太多。
」
謠言壓下去後,我把郵件來源交給網安人員查。
結果指向了瀾序的採購主管蔣世川。
蔣世川四十多歲,跟著賀聞洲做了七年。他最擅長在酒桌上說場面話,過去每次有人質疑面料成本,他都能拿出一堆單據,把問題繞得雲裡霧裡。
我讓何曼調出近兩年所有采購合同。
一查,蔣世川從三家面料商處收取回扣,還幫賀聞洲虛報了運輸費。那批被截在港口的蕾絲,正是他故意卡住的。
他被叫進辦公室時,領口還夾著一枚領帶夾,神色倒很鎮定。
「唐總,網上的事和我沒關係。採購單都是賀總籤的,我只是執行。」
我把一張聊天記錄放到他面前。
記錄裡,程嫵給他轉了二十萬,留言寫著:「按聞洲說的做,先讓唐棲月把客戶逼走。」
蔣世川臉色一下僵住。
「她說的是別的事。」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私人賬戶收錢的第二天,就有人截了瀾序的貨?」
他不說話。
我拿起桌上的內部通告,念得很慢。
「蔣世川涉嫌職務侵佔、收受回扣、洩露公司資訊。公司即刻解除勞動合同,並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利。」
他終於急了,拍著桌子喊:「你憑什麼!賀總說過,等他出來,瀾序還是他說了算!」
「那你就等他出來,看看他還有沒有資格說話。」
保安把蔣世川請出去時,他還在走廊上罵。工廠的老員工站在兩邊,沒有一個人替他求情。
我知道他們不是天生站在我這邊。
他們只是看清了,跟著賀聞洲,工資會被拖、訂單會爛、自己辛苦做出來的裙子會被拿去哄一個女人;跟著我,規矩清楚,錢也準時到位。
人心從來不是靠眼淚換的,靠的是誰能讓大家安穩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