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小三放滿城無人機,我就讓他在全網墜落_第4章 錢到賬後
錢到賬後,大部分被他轉去填一個境外投資平臺的虧空,剩下的給程嫵買房、買車、辦生日會。
程嫵並非全然不知情。她負責接觸供應商,拿著瀾序的品牌資料演示專案,收了八十多萬「商務顧問費」。
我走出辦案大廳時,太陽很烈。
蘇盈把手機遞給我:「賀聞洲申請見你。」
我接過來,回了一句:「見。」
看守所會見室裡,他穿著統一的衣服,手腕上的名錶已經不見了。短短十來天,他瘦了一圈,眼下有很深的青色。
隔著玻璃,他先開口:「唐棠怎麼樣?」
「她很好。幼兒園運動會拿了第一名,老師獎勵她一朵小紅花。」
「她有沒有問我?」
「問過。我告訴她,你犯錯了,在接受懲罰。」
賀聞洲喉結動了一下。
「棲月,我真的知道錯了。供應商的錢我會想辦法還,你能不能撤回對我的控告?只要你肯幫我,我什麼都籤。瀾序給你,房子給你,程嫵我也不會再見。」
我差點笑出聲。
「你現在還有什麼能給我?」
他沉默。
「瀾序本來就是我的,房子本來就是我的。你把偷來的東西還回去,不叫補償。」
賀聞洲急了:「可我們十年夫妻!」
「你每個月從公司劃錢給程嫵時,沒想起十年夫妻。你偽造我簽名時,沒想起唐棠叫你爸爸。現在才拿感情當籌碼,晚了。」
他盯著我,眼神一點點變得陰狠。
「你真要趕盡刀絕?」
「我是在把你弄亂的賬,歸回原位。」
我起身離開。他在後面砸著玻璃叫我的名字,我沒有回頭。
當天晚上,唐棠在餐桌上認真給我夾了一塊排骨。
「媽媽,這塊沒有骨頭,你吃。」
我低頭咬了一口,忽然覺得這段日子裡堵在??口的東西,終於鬆了一點。
7.
會見賀聞洲後的第二天,我回了一趟從前的家。
那套江景房還掛著我們結婚時拍的照片。照片裡的賀聞洲穿著白西裝,低頭替我提裙襬,笑得很像個靠得住的人。我站在玄關看了片刻,踩著椅子把相框取下來。
玻璃後面落了一層薄灰。
唐棠放學回來,正好看見我把照片裝進紙箱。她蹲在箱子邊,小手摸了摸照片裡的爸爸,又抬頭看我。
「媽媽,這個要扔掉嗎?」
「先收起來。」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不扔?」
我把她抱到腿上,認真解釋:「因為這也是我們走過的日子。媽媽不喜歡它了,但不用假裝它沒發生過。等你長大一點,想知道什麼,媽媽都會告訴你。」
唐棠趴在我肩上,小聲「哦」了一句。沒過多久,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張老師發的通知單,說下個月幼兒園要辦親子運動會,問我能不能去。
「能。」
「爸爸呢?」
屋裡安靜下來。窗外江風吹過來,把沒關緊的陽臺門碰得輕響。
「他去不了。」我說,「你想讓誰陪你跑,就告訴媽媽。」
唐棠想了一會兒,掰著手指頭數:「媽媽、舅舅、蘇阿姨......趙叔叔也可以嗎?」
我笑了:「可以。」
她很快又高興起來,抱著通知單跑去畫自己的號碼牌。孩子的悲傷不總是大哭大鬧,常常就藏在一句突然不問了的話裡。我看著她趴在茶几上塗顏色,??口發悶,卻也明白,替她把世界收拾乾淨,比對著賀聞洲哭罵有用得多。
晚上,何曼約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見面。
她比平時早到了很久,杯裡的冰塊化成一層水,檔案袋卻被她一直按在手下。
「唐總,有件事我一直沒說。」
我看著她:「說。」
何曼咬了咬唇:「程嫵第一次從公司走大額報銷,我就覺得不對。賀總讓我按『活動預付款』入賬,還說只是借一下週轉。我怕丟工作,就做了。」
她從檔案袋裡抽出一本黑色筆記本。裡面密密麻麻記著日期、付款單編號、賀聞洲口頭交代過的內容,還有她偷偷影印的兩張空白支票影像。
「這些我沒敢放在公司電腦裡。後來他讓我把一筆款拆成好幾筆打給程嫵母親,我留了截圖。」
我翻著本子,手指在紙邊停了停。
每一頁都寫得很小,像她怕被誰發現,連字也不敢佔太多地方。
「為什麼現在給我?」
她眼眶一下紅了:「我弟弟前年做手術,賀總答應提前給我發獎金,條件就是讓我在幾張單子上簽字。我拿了錢,後來才知道那根本不是獎金,是讓我背鍋。我一直覺得對不起公司,也對不起您。」
我沒有立刻安慰她。
何曼做過錯事,賀聞洲也確實拿捏了她最缺錢的時候。兩件事得分開算,不能混成一句輕飄飄的「她也不容易」。
「這些材料交給蘇盈。你主動說明經過,配合調查,公司會出具你被脅迫、及時補救的情況說明。」我合上筆記本,「至於你經手的損失,按審計結果承擔你該承擔的部分。瀾序不會替你抹掉,也不會把你一併推下去。」
何曼愣住,眼淚掉進咖啡杯裡。
「謝謝您。」
「別謝太早。」我把檔案推回給她,「先把該做的事做完。」
這本筆記讓案件的賬目清楚了許多,也扯出了一件更麻煩的事。
賀聞洲拿走的不只有現金。他藉著程嫵生日會的熱度,讓聞程傳媒假借「婚禮影像聯名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