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執鞭:和離後我嫁進東宮_第7章 蕭蘅出降多年

婆母執鞭:和離後我嫁進東宮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三三

蕭蘅出降多年,見過的事比尋常命婦多得多。她從未把我當作要防備的人,這份坦蕩讓我很受用。

婚事定下後,京城又炸開了鍋。

有人說我命好,和離沒多久便攀上東宮;也有人酸我二嫁之身,未必坐得穩太子妃的位置。

我懶得理會。

太子卻在請旨賜婚時,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請聖上寫明:太子妃薛氏,可參與東宮產業、賑災與女學諸事,任何人不得以其出身和前塵置喙。

聖上看著跪在殿中的兒子,笑罵他護妻心急,最後仍親筆落了印。

賜婚聖旨送到薛家那日,婆母穿著一身絳紫禮服,帶著謝家滿門來給我添妝。她把老侯爺留下的一副護腕放到我手裡。

「我女兒嫁人,不靠孃家堆出來的金銀撐場面。」她揚起下巴,「不過誰敢輕慢你,謝家也不是擺設。」

我抱住她,難得在她面前掉了眼淚。

她拍著我的背,嫌棄道:「哭什麼,花了臉,明日還怎麼去試嫁衣?」

11.

我大婚那日,長安城的喜樂從朱雀門排到了薛家門前。

東宮依制迎娶,卻又比制禮多出許多細緻處。花轎經過定遠侯府時,婆母領著謝家上下站在門前。她沒有坐在高堂上等我回拜,而是親自走下臺階,替我整理鳳冠上垂落的珠串。

「去吧。」她輕聲說,「嫁去東宮,也別委屈自己。」

我握緊她的手,點了點頭。

花轎繼續往前,街道兩旁擠滿百姓。有人高喊「薛姑娘好福氣」,也有人說「忠烈夫人真是活菩薩」。我隔著簾子聽見,心裡並不覺得自己是靠誰施捨才走到今日。

我有父母的疼愛,有婆母的撐腰,有自己五年不曾虛擲的本事,也有一雙能在爛泥裡辨清方向的眼睛。

這些,才是我最大的底氣。

入夜後,蕭景衡挑開我的蓋頭。

他看了我很久,竟沒有先說吉祥話,反而像鬆了口氣似的,低聲道:「菩薩總算顯靈了。」

我沒聽懂:「什麼?」

他從枕下拿出一個小木盒,裡面放著一疊泛黃的祈福箋。最早的一張,是三年前在護國寺寫的,上頭字跡端正:願北境糧路順遂,願薛氏令儀平安順心。

我看完,耳朵發熱。

他卻一本正經地解釋:「我那時不敢寫得太明白,怕菩薩嫌我貪心。」

我忍不住笑了:「太子殿下也會怕?」

「會。」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怕你不肯要我。」

那一夜,我沒有許下多麼驚天動地的誓言。我們只坐在喜燭下,把往後的事一件件說清:東宮不會納妾,若有分歧便關起門來商量;我可以繼續管薛家的鋪子,也可以做我想做的賑濟和女學;他若忙於朝政,我不必為了做一個端莊擺設困在宮牆裡。

他認真聽完,逐條應下。

到那一刻,我才肯相信,婚姻也能讓人舒展。兩個人各有自己的事,也願意給對方留一盞燈。

翌年,蕭景衡登基,我成了皇后。

封后大典上,婆母被請到最前排。她仍是那身利落的騎裝,只在外頭罩了誥命禮服。百官向她行禮時,她神情鎮定,彷彿只是來校場看我射了一箭。

而謝長陵站在武官末位,低著頭,連抬眼的資格都沒有。

12.

我做皇后的第三年,謝長陵在北境立了一功。

他這些年收斂許多,帶兵勤懇,也不再拿戰功壓人。許綺羅在莊子上做滿三年工,賠清挪用的供養銀後獨自去了江南。

謝昭與阿棠留在謝家族學讀書,婆母隔些日子便去看他們。

我沒有阻攔。

孩子不該為父母的糊塗受罰。至於謝長陵,他該得的軍功賞賜照規矩給,該受的冷眼與失去,也由他自己擔著。

朝中有人提議念在他有功,恢復他的宗子身份。婆母聽說後,提著馬鞭進了宮。

她沒抽人,只把鞭子放在御書房的案上。

「陛下,軍功可以賞,爵位卻是家風。臣婦當年廢他宗子資格,不是為洩憤,是怕他不知自己錯在何處。如今他守住一座城,是本分;要他明白失去什麼,是教訓。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蕭景衡看向我。

我笑道:「母親說得對。」

於是謝長陵仍是那個領兵的武官,能憑本事得一碗飯,卻再也不能借著侯府的門楣行事。

這對他而言,已經是最公正的結果。

後來我和蕭景衡有了一雙兒女。女兒像我,拿起算盤比拿繡針熟練;兒子像他,讀書時安靜,遇到不平事卻總要追根究底。

婆母進宮看孩子,常常把他們帶到演武場。她教女兒騎馬,也教兒子掃槍。有人私下說皇后娘娘把公主養得太野,她聽見了,立刻回了一句:「我謝雲嵐養出來的姑娘,能護住自己、能護住旁人,哪裡野?」

訊息傳到我耳中,我笑了半日。

這些年,京中仍有人拿我與謝長陵那段舊事做談資。可我早已不覺得那是傷口。它更像一頁翻過的舊賬,提醒我曾經怎樣辛苦守住一座府邸,也提醒我後來怎樣把自己從錯誤裡帶出來。

13.

我做皇后的第五年,京中開了一所女學,名字是「見山書院」

書院不只收官宦家的姑娘,也收商戶女、醫女之女和為國捐軀的將士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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