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執鞭:和離後我嫁進東宮_第2章 她每一句都在說恩情

婆母執鞭:和離後我嫁進東宮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三三

她每一句都在說恩情,像我若不容她,便是逼死救命恩人。

我笑了笑:「既然你把恩情算得清楚,侯爺可曾付過你的月銀?邊城軍餉每季都有明賬,你是軍戶、侍女還是私眷?若是私眷,懷胎生子由誰供養,醫藥衣食從哪筆銀子支出?」

許綺羅張著嘴,說不出話。

謝長陵拍了筷子:「薛令儀,你管得太寬了!」

「我管的是侯府的錢。」我看著他,「五年前你臨走時,把爵府和三百多口人的生計交給我。如今你要添人進口,我自然要問清銀子從哪裡出。」

「這點銀子,謝家還出不起?」

婆母終於放下茶盞,瓷盞與桌面相碰,發出清脆一聲。

「出得起。」她說,「賬卻要算明白。你在北境領的俸祿和賞賜,寄回府裡的只夠填一點零頭,餘下的錢都落在許姑娘母子身上了吧?」

謝長陵的臉色變了。

婆母繼續道:「侯府為你打點軍中舊部、給你補甲置馬、給陣亡將士家眷的撫卹,哪一筆不是令儀從她的嫁妝鋪子裡週轉出來的?她沒拿你的功勞壓你,你倒有臉帶著外室回來,要她讓位置?」

許綺羅抱緊孩子,輕聲說:「夫人,我從未想搶姐姐的位置。我只想一家人和和氣氣過日子。姐姐管著侯府,我替她教養孩子,伺候將軍,也算兩全其美。」

我看著她,乾脆利落地問:「你想替我教養哪個孩子?」

「自然是日後我和將軍的孩子,還有......姐姐若有了身孕,我也能搭把手。」

她說得理所當然,像已經把正院的鑰匙揣進了袖中。

我放下茶盞,聲音不高,卻讓滿屋都聽得分明。

「我薛令儀的孩子,不勞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室教養。

至於侯府的中饋,你若真想碰,先問問你身旁這個男人,有沒有本事填平他這些年留下的虧空。」

3.

謝長陵被我當面點破虧空,臉上掛不住,索性撕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不就是銀子嗎?等聖上封賞下來,我自會補給你。」

他起身,居高臨下望著我。

「阿綺總不能一直沒名沒分。令儀,我念著你操持侯府多年,正妻的位置還留著。你性子冷,阿綺會照料人。往後你降作平妻,她做貴妾,孩子記在你名下,府裡也好看。」

這番話荒唐得讓我幾乎想笑。

正妻降平妻,外室做貴妾,庶子還要塞到我名下。他既要我的嫁妝、我的能耐和我的名聲,又要把許綺羅捧在手心裡。

我站起身,取下腰間的庫房鑰匙,連同中饋對牌一起放到桌上。

「好啊。」

謝長陵神色一鬆,許綺羅眼裡也冒出亮光。

我接著說:「從今晚起,中饋由你接手。東庫欠薛家綢緞莊三千二百兩,西莊欠米行一千七百兩,陣亡軍戶的冬衣賬還有八百六十兩。三日內結清。還有我出嫁時帶來的十二間鋪子、兩處莊子、現銀五千兩,全是薛家陪嫁,不歸侯府。勞煩侯爺把賬房和下人都清點好,別少了我的一根簪子。」

謝長陵的手停在半空。

許綺羅的笑也僵在臉上。

她顯然只看到那串閃亮的鑰匙,沒想到鑰匙後頭壓著這樣大的窟窿。

「你非要在母親面前鬧得這樣難看?」謝長陵咬牙。

「鬧?」我直視他,「是你帶著外室和私生子踏進侯府,說要貶我為妾。你既然覺得當家容易,便接著。若你覺得不容易,也好辦,你我和離,各自清靜。

「和離?」他像聽見天大的笑話,「薛令儀,你一個商戶女,離開謝家還能嫁給誰?」

我還未答話,婆母已經從椅背上取下那根烏木馬鞭。

謝長陵從小怕她手裡的鞭子,眼皮猛跳了一下。

婆母卻沒打他,只把鞭梢在地上輕輕一抽,啪的一聲,許綺羅嚇得把勺子掉進湯碗。

「你這副嘴臉,倒像是把我謝家的祖墳都賣了,才換來今日這點軍功。」

她緩緩起身。

「來人,去請謝氏七房族老、府尹家的見證人,再請薛家老爺和夫人。告訴他們,今晚定遠侯府要辦一件大事。」

謝長陵終於慌了:「母親,你這是做什麼?」

「替你把你不會算的賬、不會守的規矩,一樣一樣算清。」

4.

族老來得很快。

謝家是開國勳貴,雖如今不如從前顯赫,宗族規矩卻極重。七房族老裡有三位曾受過我照拂:五房老爺舊疾發作,是我請名醫治好的;九房的小孫子讀書無錢,是我以侯府名義設了族學補貼;十一房寡居的嬸孃冬日漏雨,也是我派人修的屋頂。

我做這些事時沒想過讓誰替我說話,但人心有秤。

當謝長陵以為族老會勸我忍讓時,最先開口的是八十多歲的七叔公。

「長陵,外頭養人,養出孩子,還敢叫正妻降位?你爹若在,能把你腿打折。」

二房老爺捋著鬍子,冷聲道:「侯府這五年靠誰維持,京裡無人不知。你回來不說一句辛苦,先替外室討名分,簡直把謝家的臉扔進泥裡。」

謝長陵急道:「阿綺救過我!那年我中了箭,是她揹著我走了十里雪地。難道我連個恩人都護不住?」

婆母看向許綺羅:「救命之恩,確該報。你要給她田莊、銀子、良籍,我都不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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