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執鞭:和離後我嫁進東宮_第5章 蕭景衡卻很坦然

婆母執鞭:和離後我嫁進東宮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三三

蕭景衡卻很坦然。他告訴我,兩年前北境糧道斷絕,是我透過薛家商路連夜調了三千石糧,才撐到朝廷援軍趕到。那批糧最終送入他的軍營,他曾在軍報裡看過我的名字。

後來京中流言紛紛,他聽說謝長陵要貶妻為妾,也聽說我在祠堂裡受了那一聲「長姐」。

「我敬你有擔當,也敬你不肯拿自己去成全旁人的貪心。」他說,「我母妃早逝,父皇膝下諸子眾多,我從小見過太多算計。若能得一位願意與我並肩、也敢在我犯糊塗時罵醒我的妻子,是我的福氣。」

這世上最易聽見的,是男人說愛你。最難得的,是他明白你值錢的地方,不把你的本事當成理所應當。

我沒有被幾句話打動得失去分寸。

我抬眼看他:「殿下身份尊貴,臣女曾嫁過人,又是商戶出身。您今日這番話,究竟是一時興起,還是已想過會面對什麼?」

蕭景衡笑了。

「我想了三年。」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木雕小馬,邊角已經被摩挲得光滑。

「兩年前運糧隊進北境,有個小姑娘把這個塞給我,說她孃親告訴她,太子殿下會帶他們爹爹回家。我問她孃親是誰,她說,是京城裡會算賬的薛夫人。」

我的心輕輕一震。

那是陣亡軍戶的女兒小滿。她父親戰死後,我一直讓人照看她。沒想到一件極小的善意,被他記了這麼久。

蕭景衡把木馬放回掌心。

「薛令儀,你不必立刻答應。東宮的大門會為你開著。我敬你的本事,也想同你過一輩子。」

9.

我沒有應下這門親事。

從東宮回來後,我在書房裡盤了半日賬。

賬本比人心簡單,收支清清楚楚。可婚姻這件事,我已錯過一次,不能因為對方身份更高、說話更好聽,便把自己交出去。

婆母傍晚來了薛家。她沒問我太子說了什麼,只看見我書案上攤開的賬冊,便讓人上了兩碗熱湯。

「猶豫?」她問。

我點頭:「他很好。可我怕看錯。」

婆母把湯匙放下。

「那就慢慢看。你有家,有銀子,也有本事,何必急著把下半生交出去?他若真心,總能等。」

她的話讓我心裡一鬆。

我最感激她這一點。她從不拿「女子終歸要有個歸宿」來勸我,也不把太子的青眼當成天大的榮耀。她只問我願不願意。

我決定去做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南糧鋪。雨後青石路還溼著,夥計們正把新到的糙米搬進倉,麻袋落地時揚起一層薄灰。掌櫃遞來賬本,說今年春糧比往年貴,北境舊部的家眷又添了幾戶,鋪裡能撥出去的糧只夠撐半個月。

我站在空了一角的糧倉裡,忽然想起謝長陵在松鶴堂裡說我「性子冷」。他大概從沒看見過,我為一碗粥該送到誰手裡,能把賬算到天亮;也沒看見過我為了少買一匹浮華的錦緞,能給陣亡軍戶的孩子多添兩床冬被。

我曾把這些事當成妻子的本分。如今離了謝家,賬本還是這本賬本,糧倉還是這座糧倉,願意等我拿主意的人也還在。我忽然沒那麼怕走進一段新的婚事了。人若先站穩自己的腳,旁人遞來的手,才是並肩,不是施捨。

我合上賬本,吩咐掌櫃把城外莊子的陳糧先運來,又叫人往北境送信,核實新添的家眷名冊。

北境舊部家眷的春糧還差一批,我親自帶著賬房去城郊清點。回程時,馬車在永安橋邊停下,前頭圍了不少人。

我掀簾一看,竟是謝長陵和許綺羅。

謝長陵穿著尋常官服,臉色陰沉。自從和離後,朝廷雖賞了他軍功,卻沒有讓他承爵,只封了個四品武官,仍要回軍營聽調。侯府則由婆母暫掌,族中另擇嗣子繼承。

他失了最想要的東西,日子自然不好過。

許綺羅卻攔在我車前,哭得妝都花了。

「姐姐,求你救救阿昭吧!」

我讓車伕停住,卻沒有下車。

「孩子怎麼了?」

「他前日發熱,府醫開的藥不管用。侯府的人都不肯盡心,長陵又說軍營催得急,要走了。我實在沒法子了。」

她哭得可憐,可我看見她袖口露出半截當票,上頭蓋著城西賭坊旁那家典當行的紅印。

我問:「孩子生病,侯府每月給的供養呢?」

她支支吾吾。

謝長陵沉著臉道:「你既然見死不救,就別裝什麼善人。」

我看向他,聲音冷下來。

「你兒子病了,先去找大夫,站在橋上攔前妻的車算什麼本事?」

周圍已有路人認出我們,議論聲漸起。謝長陵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我讓丫鬟去請附近最好的大夫,又吩咐車伕把許綺羅和孩子送到醫館。謝長陵想跟上來,我抬手攔住。

「診金我先墊,記在孩子的供養賬上。至於許姑娘典當了孩子的藥錢去做什麼,府尹會查清。謝長陵,你若再敢拿孩子作筏子,謝家會請族老把你父子名下的供養分開管。」

許綺羅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原來她嫌每月的供養銀子不夠買新衣首飾,拿去賭坊旁的私局押大小,輸光後又賣了謝昭的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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