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打碎我的花瓶,我把他們趕出家門_第7章 不能

兒子打碎我的花瓶,我把他們趕出家門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不能。」

「我只是想看看。」

「你看了就能回到從前嗎?」

他站了片刻,點點頭,轉身走了。

我沒有再叫住他。

紀承祈從樓道里探出腦袋,問我:「爸爸走了嗎?」

「走了。」

「他以後會不會又來?」

「可能會。你想見他,就按時間見。你不想見,也可以告訴我。」

紀承祈想了想:「我想等他真的不騙人了,再跟他去遊樂園。」

我摸了摸他的頭。

這一次,他沒有因為我的誇獎就得意地跳起來,只把鞋帶繫緊,背好書包,催我快點送他去上課。

我們搬掉了客廳裡那張紀泊川挑的深色沙發,換成一張淺灰色的。

紀承祈說新沙發像雲,坐上去不會想起婉姨把薯片撒得滿地都是的樣子。

房子裡的東西可以換,舊日子留下的痕跡也會一點點淡下去。

週末,我帶他去修復師的工作室取瓶子。修復師給他看了許多碎成幾瓣的瓷器,講起修復時需要耐心,手稍微抖一下,就會留下新的傷。

紀承祈聽得很安靜,臨走時拿自己的零花錢買了一隻小小的陶瓷杯。

他抱著杯子一路都很小心,回家後還找來軟布擦了兩遍。

他把杯子擺在書桌上,對我說:「這是我的。以後如果我要碰別人的東西,我要先問他,對嗎媽媽?」

「那別人不同意呢?」

「那我就不碰。」他答得很快,隨後又補了一句,「也不讓爸爸去砸。」

我看著他嚴肅的樣子,忍住笑,只告訴他明天還要早起寫作業。

紀泊川偶爾仍會發訊息,說自己透過了試用期,想把探視時間延長一些。

我按約定回覆,沒多給一個字。

父子關係能不能慢慢修好,是他們要走的路;我不再替任何人鋪路,也不再為了所謂完整,吞下不該吞的委屈。

窗臺上那盆綠蘿抽出了新葉,像我們的日子正在逐漸有起色一樣。

16.

開庭前,受託處理財產的律師事務所把一摞材料交到我手裡。

羅婉寧名下那套江景公寓,首付款來自共同賬戶,後續月供卻有一部分從紀泊川個人賬戶轉出。表面上繞了幾道,錢最終都落在同一個地方。

紀泊川收到財產保全通知時,難得主動約我見面。

他約在法院對面的咖啡店。玻璃窗上蒙著一層水汽,桌上的美式已經涼透。他把兩隻手壓在杯邊,指節泛白。

「那套房子還給你,保全能不能先撤?」

「不是還給我,是把不屬於你的錢吐出來。」

「靜姝,婉寧已經沒地方住了。」

「她搬進我家時,我也沒地方住。我每天回自己家,還得看她坐在我的沙發上,聽她教我兒子叫她婉姨。」

他被噎得抬不起頭。

我翻到材料最後一頁:「還有件事,你得說清楚。你為什麼會想到讓承祈砸瓶子?」

紀泊川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那天婉寧說,你只要一生氣,就會把孩子丟給我。她想單獨帶承祈出去玩,拍些照片。她說孩子在,你會顧著面子,不會把事情鬧大。」

「你就信了。」

「我以為只是一個遊戲。」

「一個八歲的孩子把瓶子推下去的時候,你站在門外聽著。你想看的不是他淘氣,是我會不會繼續忍。」

紀泊川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想反駁,又找不到一句能站得住腳的話。

我把檔案合上:「你們都賭對了一半。我以前確實會忍。可你們忘了,忍的人也有看清的一天。」

他抬頭,眼裡有一點狼狽的哀求:「承祈最近總問我,那個瓶子能不能賠好。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那就告訴他,碎了就是碎了。別再拿假話哄他。」

我離開時,紀泊川沒有追出來。咖啡店的門在身後合上,風鈴響了一聲,很短。

17.

紀承祈的生日在初冬。

從前這個日子總是紀泊川安排得很熱鬧,遊樂園、蛋糕、禮物堆滿客廳。他負責把孩子哄得興高采烈,收場的人永遠是我。

今年我只訂了一個小蛋糕,放學後帶紀承祈去吃了碗麵。麵館在學校旁邊,桌子不大,湯鍋冒著白氣。紀承祈挑走碗裡的蔥花,抬頭問我:「爸爸會來嗎?」

「他想見你,我們可以按約定見。」

「那婉姨呢?」

「她和我們沒關係。」

紀承祈把筷子放下,忽然說:「我以前覺得婉姨比你好,因為她從來不讓我寫作業。她還說你不高興,是因為你小氣。」

我把他掉到桌上的麵條夾回碗裡:「現在還這麼想嗎?」

他搖頭:「她只想讓我聽她的話。爸爸也是。」

那句話說得不重,我還是停了一下。

孩子終於分得清縱容和疼愛了。這比一句哭著的道歉更難得。

傍晚,紀泊川按約定到了小區門口。他帶來一輛拼裝賽車,還有一張自己手寫的生日卡。沒有氣球,也沒有誇張的禮物。

紀承祈接過卡片,先問:「爸爸,你以後還會讓我瞞著媽媽嗎?」

紀泊川愣了愣,蹲下身說:「不會。」

「那你會讓婉姨來嗎?」

「不會。」

紀承祈盯著他看了幾秒,把賽車抱進懷裡,卻沒有立刻跟他走。

「我可以和你去樓下玩半小時。天黑前回來,媽媽知道。」

紀泊川點頭,眼圈慢慢紅了。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往兒童活動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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