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打碎我的花瓶，我把他們趕出家門_第6章 你以前做錯過事

「你以前做錯過事，現在在改。丟臉的是做了錯事還想騙大家的人。」

他點點頭，忽然把一張皺巴巴的小紙塞給我。

上面寫著:今天我沒有搶同桌的尺子，也沒有騙人。

我把紙摺好放進錢包:「這個比你爸爸帶來的玩具值錢。」

13.

那天晚上，紀泊川發來一段很長的文字，說我在老師面前故意羞辱他，毀掉了他作為父親的尊嚴。

我回他:「尊嚴不是別人給的，是你自己守的。你在班會上給我扣帽子時，想過尊嚴嗎?」

他很快回撥電話。

我接起，先開了錄音。

「餘靜姝，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挺得意。至少我兒子今天知道了，撒謊不會換來掌聲。」

「你非得把我逼到絕路?」

「你有工作時，拿錢養羅婉寧;失業後，拿孩子演苦情戲。每條路都是你自己選的，別往我頭上扣。」

電話裡沉默了很久。

紀泊川忽然放軟聲音:「靜姝，承祈剛出生那會兒，我也是真的高興。我學著給他換尿布，半夜抱著他哄。我們怎麼走到今天的?」

「因為你覺得付出過一點，就能一輩子拿來抵賬。」

我說完結束通話，順手把他發來的訊息儲存進資料夾。

第二天，周桂芬竟然找到了紀承祈的學校。

她拎著一大袋零食，堵在校門口，拉住紀承祈就哭:「奶奶命苦啊，你媽把你爸害得沒工作，現在連奶奶都不讓見你。」

紀承祈被她拽得臉色發白。

我快步過去，掰開她的手，把孩子拉到身後。

「誰允許你私下接觸他?」

周桂芬梗著脖子:「我是他奶奶!」

「奶奶就能在校門口嚇孩子?你再拉他一下，我馬上報警。

」

她指著我鼻子罵:「你這個毒婦，離了婚還不讓我們家見孫子!」

「探視可以提前約，地點和時間都能談。你要是肯好好說話，我不會攔。你跑來教孩子怨恨我、替紀泊川賣慘，今天起就別想單獨見他。」

周桂芬氣得要撲過來，被保安攔住。

紀承祈抓緊我的手，聲音發抖:「媽媽，爸爸真的沒有工作了嗎?」

「他有手有腳，會重新找工作。奶奶的話不是讓你負責的。」

「可她一直哭。」

「哭也不能把別人的錯塞到你身上。」

我帶著他上車，給學校留了情況說明，也申請將接送名單更新。紀泊川的家人想見孩子，可以走約定;想利用孩子來逼我回頭，一次都不行。

14.

紀泊川很快找到了新工作，在一家建材公司跑業務。

他第一次按時把撫養費轉來時，還附了一句:「我沒有賴賬。」

我只回:「這是你該做的。」

他大概不甘心，又給紀承祈買了一塊兒童電話手錶，偷偷塞進書包。手錶裡預存了他的號碼，也裝了定位軟體。

紀承祈洗澡時，手錶亮起螢幕，跳出一條訊息:放學後別告訴媽媽，爸爸帶你去吃漢堡。

我沒有砸手錶，也沒替他回覆。

我讓紀承祈自己看完那條訊息，再問他:「爸爸讓你瞞著我，你覺得對嗎?」

他猶豫很久:「不對。媽媽說過，秘密如果讓我害怕，就要告訴你。」

「那這個秘密讓你害怕嗎?」

「有一點。我怕爸爸生氣。」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撥通紀泊川的電話。

「明天下午四點，學校門口的漢堡店。你想見兒子，可以，我帶他過去。你再讓他瞞著我，或者用定位跟蹤他的行程，我會申請調整探視安排。

」

紀泊川在那邊惱火:「我只是想跟兒子親近。」

「親近不靠教他撒謊。」

第二天，紀泊川坐在漢堡店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兩份套餐。他看見我也跟著坐下，神情很不自在。

紀承祈沒有像從前那樣撲過去要玩具。他先把電話手錶放到桌上，問:「爸爸，你為什麼要我不告訴媽媽?」

紀泊川愣住，顯然沒準備面對這個問題。

「爸爸怕她不同意。」

「那你可以先問媽媽。」紀承祈認真說,「我不想再惹媽媽生氣了。」

紀泊川的臉漲紅。

我在一旁沒有插話。孩子這句話，比我說一百句都管用。

那頓飯結束時，紀泊川沒有再塞禮物，也沒有再提復婚。他送紀承祈到門口，停了很久，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

紀承祈避開一步，自己朝我的車走來。

我看見紀泊川站在玻璃門後，肩膀垮得很低。

可我沒有心軟。

他該承受的，從來不是我的報復，是他親手放棄的那種信任。

15.

半年後，羅婉寧給我寄來一個快遞。

裡面是一隻首飾盒，裝著她賣掉江景房後湊出的最後一筆返還款，還有一封手寫信。

她在信裡說，自己從小跟著母親寄人籬下，紀泊川小時候對她照顧過幾次，她便認定只要搶到他，就能得到一個穩定的家。

她看不起我，以為我離不開婚姻，也以為一個被父親寵壞的孩子很好收買。

最後一行寫著:我輸了。

我把信看完，連同首飾盒一起交給執行人員登記。

她輸不輸，與我沒關係。錢回到賬上，判決執行完畢，這就夠了。

紀泊川后來來過一次。

他沒有帶花，也沒有帶紀承祈，只站在樓下，問我能不能上去看看那個修好的瓶子。

我站在單元門裡，隔著玻璃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