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打碎我的花瓶,我把他們趕出家門_第5章 現在她知道兒子沒了工作
現在她知道兒子沒了工作、房子要賣、還揹著債,立刻翻臉,說羅婉寧是掃把星。
這場狗咬狗,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在陪紀承祈上繪畫課。
他畫了一隻黃色的瓶子,瓶身歪歪扭扭,裂紋畫成了幾條黑線。
老師誇他顏色用得大膽。
紀承祈把畫遞給我:「媽媽,送給你。」
我接過來,放進包裡。
法院最終支援了我大部分請求。房產歸我,紀泊川返還擅自處分的資金,羅婉寧對明知部分承擔返還責任;黃釉瓶的損失,紀泊川作為教唆者承擔主要賠償。
紀泊川聽完判決,整個人像被抽空。他看著我,忽然問:「房子你真的一點都不留給承祈?」
「房子會給他住到成年。你別拿孩子的名義替自己留後路。」
他嘴唇發抖,還是簽了字。
離婚證拿到那天,我沒有慶祝。
我回家,把門鎖換成了新的。紀承祈站在旁邊幫我遞螺絲,問:「這個密碼爸爸不知道吧?」
「不知道。」
「婉姨也不知道?」
「誰都不知道。」
他認真想了想:「那我也不告訴別人。」
我點頭。
這一次,他終於懂得了,有些門一旦關上,就不是拿糖和眼淚能開啟的。
11.
離婚後的第一個月,紀泊川每週都會要求增加探視。
他找了一份銷售工作,收入比從前少得多,卻開始按時支付撫養費。對紀承祈,他也不再只帶禮物,有時候會帶著孩子去圖書館,或者陪他做作業。
我沒有阻攔。
紀承祈需要知道,父親可以是父親,但父親不能再替他決定對錯。
羅婉寧則徹底從紀泊川的生活裡消失了。後來聽說她回了老家,賣掉奢侈品補債。
她沒有再來找我,我也沒有興趣打聽。
可紀泊川並沒有死心。
一個暴雨天,他帶著紀承祈等在我下班的商場門口。紀承祈的褲腳溼了半截,紀泊川沒打傘,手裡攥著一束被雨打蔫的白百合。
我最討厭百合花粉,他結婚八年都沒記住。
他見我出來,快步迎上來:「靜姝,我已經和婉寧斷了,也把酒戒了。我現在每天都在想我們以前......」
我往後退一步,避開那束花。
「先把花拿遠。」
他愣住。
紀承祈拉著我的袖子,聲音有些發顫:「媽媽,爸爸說我們三個人重新住在一起,好不好?」
我看著孩子溼漉漉的臉,又看向紀泊川。
「你為什麼帶他來淋雨?」
紀泊川急忙說:「我只是想讓你心軟。」
「所以你又把他拉來當工具。」我掏出紙巾擦紀承祈臉上的雨水,「紀泊川,你最大的毛病從來沒改。你要什麼,就讓別人替你承擔代價。」
紀承祈低下頭,小聲說:「是我想來的。」
「你想來,是因為爸爸答應你,只要我同意,就帶你去海邊。」我抬眼盯住紀泊川,「對不對?」
孩子的沉默給了答案。
紀泊川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
我叫來保安,請他們送紀承祈到車裡取乾衣服。等孩子走開,我才對紀泊川說:「你可以見兒子,也可以盡你該盡的責任。但你想讓我回頭,死了這條心。我的生活裡沒有你的位置。」
他站在雨裡,眼眶通紅:「我真的後悔了。」
「後悔不能把瓶子復原,也不能把你教給兒子的那套東西從他腦子裡摳出來。你慢慢後悔,我先過日子。」
12.
紀泊川沒能用那場雨打動我,轉頭就換了更隱蔽的辦法。
紀承祈學校開家長會那天,他提前到了教室,給班主任送了一盒包裝精緻的茶葉,說自己工作太忙,孩子一直由媽媽照顧,難免有些嚴格,希望老師多體諒。
這話聽著客氣,意思卻很明確:把我塑造成一個苛刻的母親。
班主任姓唐,四十多歲,做事很利落。她沒有當場接禮,只把茶葉原樣推回去。
「紀先生,學校不收這個。關於承祈的情況,我們有課堂記錄,也會和兩位家長分別溝通。」
紀泊川沒討到好,仍在家長會上故意問:「孩子最近總說媽媽管得嚴,唐老師覺得,是不是該給他更多自由?」
教室裡不少家長看向我。
我合上手裡的筆記本,直接站起來。
「紀承祈以前故意毀壞家裡貴重物品,原因是有人告訴他,只要惹媽媽生氣,就能得到遊樂園和禮物。他現在在接受行為糾正,每天按時完成作業、承擔家務,也學著為錯誤負責。紀先生口中的自由,是繼續讓他靠砸東西換獎勵?」
紀泊川臉一沉:「這是家裡的私事。」
「你既然在班會上提我管得嚴,就別怪我把原因講清楚。」
唐老師點開投影,螢幕上正好是紀承祈這學期的變化記錄。剛開學時,他經常故意打斷同學、弄亂別人的文具;最近一個月,他會主動歸還借來的橡皮,還在小組活動裡幫同學收材料。
唐老師說:「嚴格和粗暴不一樣。餘女士給孩子設的規則很清晰,承祈進步也很明顯。紀先生如果想參與教育,可以先按約定穩定陪伴,別隻在需要爭取撫養權時出現。
」
幾個家長低頭憋笑。
紀泊川臉色鐵青,扭頭就走。
散會後,紀承祈揹著書包站在走廊裡,小聲問我:「媽媽,你會不會覺得我讓你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