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打碎我的花瓶,我把他們趕出家門_第3章 羅婉寧想要的
羅婉寧想要的,從來不止當一個義妹。
我把回執單丟到他們面前:「你們要演一家人,出去演。我的房子不收門票,也不提供佈景。」
羅婉寧還想說什麼,物業保安已經到了。她臉漲得通紅,只能拖著行李離開。紀泊川追到電梯口,留紀承祈站在原地。
孩子望著我,小聲問:「媽媽,婉姨以後不回來了嗎?」
我直視他:「她不會再住在這裡。還有,紀承祈,別人給你買冰淇淋、帶你去遊樂園,不等於她比媽媽好。她是想讓你替她佔一個位置。」
「什麼位置?」
「我的位置。」
他怔住了。
5.
紀泊川帶著羅婉寧離開後,很快又回來跟我談條件。
他提著紀承祈最喜歡的樂高,開口先說:「靜姝,婉寧已經搬走了。錢我慢慢還,孩子也可以跟你。離婚就算了。」
我端著咖啡坐在客廳,沒讓他進書房。
「你不願意離,是因為房子、賬戶和孩子的生活都靠我。別把算計說成捨不得。」
「我承認我幫婉寧買房不對,可我沒有出軌。」
「你和她有沒有上??,留給你們自己辯解。你們把我和兒子的錢拿去給她置業,把她塞進這個家,讓她帶著我的兒子拍親子照。對我來說,夠髒了。」
紀泊川被堵得臉色難看。
他把樂高遞給紀承祈,示意孩子幫忙說話。
紀承祈剛接過,忽然想起什麼,小聲說:「爸爸,婉姨昨天說,等媽媽簽字了,我就可以和你們住大房子。」
紀泊川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向門外。羅婉寧的身影果然在樓下綠化帶邊,戴著墨鏡,卻躲得並不高明。
她早就把紀承祈當成籌碼。紀泊川還妄想兩邊都要。
我聯絡了轄區員警,請他們到場記錄黃釉瓶毀損的經過。至於共同財產,我已經把流水和照片交給受託處理離婚財產的團隊。
紀泊川徹底急了:「餘靜姝!家醜不可外揚!」
「你把家當賭場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家醜?」
員警來得很快。紀泊川想把事情壓成夫妻口角,我把錄音、賬單、估價單、轉賬流水整齊放在桌上。紀承祈也在員警的詢問下說出,是爸爸讓他摔瓶子,婉姨答應帶他去遊樂園。
羅婉寧在樓下看到警車,掉頭就走。
紀泊川的臉灰得厲害。
筆錄做完,我當著他的面把他報銷單裡對應的供應商記錄、裝修公司流水和房屋資料發給公司合規部門,請他們自行核查。
他一把搶我的手機,被員警攔住。
「你要毀了我?」
「你早就動手毀了。只是今天輪到你自己嘗後果。」
6.
紀泊川被公司停職調查的訊息,下午就傳到了家族群。
他母親周桂芬打來電話,開口便罵我狠心。
「男人在外面有點應酬怎麼了?你把他工作都攪黃了,承祈以後吃什麼?」
我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到紀承祈面前。
「媽,您兒子挪走教育基金給羅婉寧買房,教承祈砸我一百八十萬的花瓶。您覺得這叫應酬?」
電話那頭卡了一下。
周桂芬立刻換口風:「孩子砸個東西而已,你跟孩子計較什麼?」
「我不跟孩子計較,我跟教壞孩子的大人計較。」
「承祈可是紀家的根!」
「那您把他接走養兩天,正好讓他跟著您學學,砸東西怎麼不用賠。」
周桂芬氣得掛了電話。
紀承祈坐在餐椅上,沒再像從前一樣覺得奶奶是在替他撐腰。
他小心地問:「媽媽,爸爸是不是沒工作了?」
「他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負責。」
「那我呢?」
「你也要。」
我把一份兒童行為約定放到他面前,字很簡單:不故意毀壞別人的物品,不撒謊,不拿父母的話當遊戲。每做到一天,他就在日曆上貼一顆星;違反一次,取消週末娛樂,並完成對應的家務。
紀承祈不願籤。
我把他的平板鎖進櫃子:「你可以不籤。那從今天開始,所有電子裝置暫停,零花錢暫停,遊樂園暫停。」
他哭得滿臉通紅,終於拿筆歪歪扭扭寫下名字。
我沒有抱著他安慰,只遞了一張紙巾。
孩子會試探規則,是因為他知道規則能被人推倒。紀泊川和羅婉寧給他的,是甜頭和縱容。我得把他拉回來,靠的只能是清楚的邊界。
晚上,紀泊川發來十幾條語音,全是指責我不顧夫妻情分。
最後一條,他說:「你真的要逼承祈變成單親家庭的孩子?」
我回了一句:「讓他有個失職的父親,和讓他被失職的父親教壞,是兩回事。」
接著,我把他的號碼設定成免打擾。
7.
羅婉寧比我預想中更沉不住氣。
她在朋友圈發了一張江景公寓的照片,配文是:「有些人佔著不屬於自己的位置太久,終於該還了。」
下面有幾個紀家親戚點贊,還有人陰陽怪氣地評論:「真愛總會贏。」
我截完圖,直接把她那套房的購房合同、首付款流水和紀泊川轉款記錄發進家族群。
我只寫了一句話:「房子首付來自承祈的教育基金,歡迎大家繼續祝福。」
群裡沉默了足足三分鐘。
隨後,紀泊川的堂姐第一個撤回點贊,周桂芬打電話讓我刪訊息,語氣第一次帶了慌。
「靜姝,家裡的事關起門說,別讓親戚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