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打碎我的花瓶,我把他們趕出家門_第2章 羅婉寧咬着唇
」
羅婉寧咬著唇,忽然站起來:「泊川哥,我還是先走吧,省得嫂子誤會。」
「你別演了。」我指向玄關的密碼鎖,「把鑰匙和密碼卡留下。今天把東西搬走,缺了什麼我就調監控。」
她紅著眼看紀泊川。
紀泊川想替她說話,我先把一張列印件拍在茶几上。
那是副卡近三個月的賬單。酒店下午茶、奢侈品店、親子攝影館,消費記錄一條比一條扎眼。
親子攝影館那一筆,拍攝日期正是紀泊川告訴我「加班到很晚」的那天。
我說:「你們拍的照片,今晚也一起給我。」
3.
紀泊川很快換了策略。
他把紀承祈拉到我面前,讓孩子道歉。
「跟媽媽說對不起。」
紀承祈抽抽搭搭,聲音很小:「對不起媽媽。」
我問他:「你知道錯在哪嗎?」
他抬頭看紀泊川。紀泊川立刻替他說:「孩子還小,知道道歉就行了。」
「他八歲,知道把我的瓶子摔碎後,媽媽會生氣;知道媽媽不管他,他就能和你們出去玩。你教得這麼明白,現在又拿他小當擋箭牌?」
紀泊川的額角跳了跳。
我讓紀承祈把沙發旁的收納盒拿來,裡面是他這半年弄壞的東西:被剪爛的真絲圍巾,倒進魚缸的香水,撕碎的工作資料,還有上週被他用馬克筆塗滿的素描本。
每一次,他都說是好玩。紀泊川都說他還小。羅婉寧在一邊笑著誇他膽子大。
紀承祈盯著那些東西,臉色發白。
「從今天起,放學先把作業寫完,再做家務。你弄壞的東西,我會記在賬上。等你能掙到錢,得學著為它負責。」
「我不要!」他尖聲叫起來,「爸爸會給我錢!」
「他給的是他自己的錢。
」我拉開書房抽屜,取出一個檔案袋,「而這個家的錢,大部分來自我。你爸爸名下那輛車、你的國際學校學費、羅婉寧的副卡,都是我在付。」
紀泊川衝過來搶檔案袋。
我側身避開,反手把裡面的資料攤開。
這些天我本來在整理家庭財務,是為了年底換房。沒想到一對賬,發現紀泊川去年開始不斷從共同賬戶轉錢到一個陌生的裝修公司。
裝修公司法人叫羅婉寧的表哥。
每筆錢看著都不扎眼,合起來已經超過兩百萬。
我看著紀泊川:「你說要給承祈存教育基金,錢存到哪裡去了?」
他喉結滾動:「那是投資。」
「投資什麼?」
「婉寧表哥接了專案,週轉一下。」
羅婉寧慌忙開口:「我不知道這件事。」
「你當然知道。」我開啟手機相簿,點出一張房產中介發給我的圖片,「這套公寓的軟裝,和你發在朋友圈裡那張『回國後的家』一模一樣。」
照片裡,羅婉寧穿著睡衣坐在陽臺藤椅上,背後是一整面江景。
她上週還跟我說,自己暫住在同學家。
紀泊川抹了把臉,終於不耐煩起來:「房子是我買給婉寧的,怎麼了?她一個女孩子在這邊沒根沒底,我幫她安頓一下有錯嗎?」
「你拿夫妻共同財產,給你的義妹買房,還騙我說是教育基金。你覺得沒錯?」
「我以後會補上。」
「你靠什麼補?」我把另一份表格推過去,「你在公司負責採購,裝修公司的幾個供應商又恰好出現在你的報銷單裡。那些錢從哪兒來,你最好自己解釋。單靠你的工資,填不平那套房子的月供。」
紀泊川盯著我,終於露出幾分陌生的神情。
他大概忘了,我不是隻會圍著孩子轉的全職太太。我婚前做品牌策劃,後來辭職照顧家庭,也把自己名下的兩間商鋪租金和母親留下的基金交進了這個家。
我能把賬理清,也能把賬掀開。
4.
當天晚上,我把離婚協議放在餐桌正中。
紀泊川看都沒看,抬手就撕。
我拿出第二份,第三份。
「電子版已經發到你郵箱,證據也都備份了。你撕的是紙,不是事實。」
他臉色陰沉:「你準備多久了?」
「準備離開一個不斷拿我當傻子的人,不需要很久。瓶子碎了以後,足夠了。」
協議裡寫得清楚:紀承祈由我撫養,紀泊川按收入支付撫養費;他擅自轉走的錢和房產收益需要返還;黃釉瓶的損失另算。
紀泊川冷笑:「你還想要兒子?他今天砸你的東西,明天就能跟你對著幹。你養他?」
「我會教他。你只會把他教成一個覺得砸壞東西就能得到獎勵的人。」
紀承祈抱著平板站在門邊,聽到「離婚」兩個字,表情有些茫然。
羅婉寧換了身白裙,從客房出來。她顯然沒打算搬走,甚至還坐到了紀泊川旁邊。
我把她的行李箱拖到玄關,拉開門。
「羅小姐,我最後說一遍,出去。」
紀泊川起身攔我:「你憑什麼趕她?」
「憑房產證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憑物業登記的業主也是我,憑我不歡迎一個花著我錢、拍著我老公和兒子親子照的人住在這裡。」
羅婉寧的眼淚掉下來:「嫂子,我和泊川哥清清白白。」
我笑出了聲:「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親子館給我的回執單上,緊急聯絡人寫的是紀泊川,家庭稱謂填的是『爸爸』。
」
她一瞬間沒了聲音。
紀泊川猛地回頭看她。
這件事他大概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