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守則:
1.不打擾老婆的正常生活。
2.讓情敵悄無聲息地消失。
3.一定不要對老婆變心。
4.不要讓老婆感到害怕。
5.要讓老婆感受到自己。
我一直遵守著這個原則,在暗處覬覦他,窺探他。
甚至在夢中肆意地品嚐他。
是的。
我愛我哥。
所以理所當然的。
在看到我哥把追求者領進家門時,我出手了。
可我哥似乎並不生氣。
反而在進浴室前衝我挑釁地勾了勾唇。
「不進來嗎?」
「我親愛的......弟弟。」
1
我忌日這天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與往年不同。
這次來給我上墳的人就剩陸堯了。
我哥。
名義上的。
想想還真是諷刺啊。
明明活著的時候他最討厭我。
可我死了三年。
居然只有他年復一年地堅持來看我。
順著陸堯的身後看去。
我這才發現,他後面跟了個尾巴。
那男人戴著個金絲框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只一眼。
我就生出了警惕。
因為他看向陸堯的眼神,跟我一樣。
炙熱。
又陰暗。
倆人似乎很是熟稔。
來來回回。
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
我哥還親切地喊那男人「林渡」。
要知道。
我哥這人,向來寡言又冷淡。
很少會對人這麼耐心。
他倆恐怕,有戲。
想到這,我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有一種叫嫉妒的滋味。
在心裡瘋長。
一度要席捲我的理智。
這時候,我哥突然抬頭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好像,笑了。
彷彿是在跟我說:
「看吧,你還是放不下我。」
我抿了抿唇。
覺得自己瘋了。
我是鬼。
他是人。
他根本看不見我。
心底卻還是升起了一股詭異的滿足感。
與此同時。
我聽到林渡跟我哥打趣。
「阿堯,我記得你弟死的時候已經 18 歲了吧?這麼多年過去,不打算給他配個陰婚嗎?這樣他在那個世界也不會太孤單。」
「況且也不麻煩,我們老家有個說法,在墳前燒一張配對的照片就算成了。」
對此,我哥挑了挑眉。
像是很感興趣。
「是嗎?」
「是啊。」
我在旁邊都要氣瘋了。
死死盯著我哥的臉。
似是有所感應一般,我哥又抬頭了。
對視間。
我哥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照片。
當著我的面用打火機燒了個精光。
但那照片上的人。
我看清楚了。
是我哥。
陸堯。
他把他自己配給了我。
2
林渡顯然也注意到了。
眉頭緊蹙。
「陸堯你燒自己照片幹什麼?一點都不吉利。」
「我知道你跟你弟關係好,但也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
我哥表情淡淡的。
看起來根本不在意。
說出來的話卻透著一股子瘋勁。
「沒什麼不吉利的。」
「還有,他不是我弟,他是我養的小狗。」
「狗嘛,自然要一輩子跟在主人身後。」
林渡搖了搖頭。
吐槽陸堯說話太難聽了。
我卻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陸堯在宣示主權。
他在說:
我,程宥禮,是他的。
哪怕死了也是。
還是一如既往地彆扭呢,哥哥。
3
我跟陸堯並不是親兄弟。
因為先天不足。
我從小體質就差。
算命的說我活不過十八歲。
彼時我爸媽正因為感情破裂在鬧離婚。
一聽這話。
誰也不願意帶走我這個累贅。
畢竟在他們看來。
我短命又費錢。
只有奶奶不發一言,把我領回了鄉下。
一路上。
奶奶邊罵那個算命的是騙子,邊說窮地方好養活人。
讓他們且看著吧。
一定能把我健健康康地養大。
許是奶奶的誠心打動了上天。
到了鄉下,我的身體確實好了很多。
但還是沒人願意跟我玩。
他們嫌棄我又瘦又小,像根豆芽菜。
更嫌棄我嬌貴。
不過是打了我一下,就被我奶奶拿著大掃帚滿村追著打。
他們嘴上罵我奶奶是瘋子。
骨子裡的劣根性又催促著他們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趁著我奶奶不在家。
幾個人架著我把我丟到了河裡。
十一月的天。
我被水凍得一激靈,四肢瞬間僵硬下來。
我不會游泳,在水裡不停撲騰。
始作俑者們卻好整以暇地站在岸邊嘲笑我。
就是這個時候,陸堯來了。
那些小孩似乎很怕他。
見到他,立馬就不笑了,趁著陸堯下水救我的工夫,全跑了。
我渾身溼漉漉的。
又受了驚。
哪怕上了岸,還是扯著陸堯的衣角不鬆手。
他有點不耐煩,想甩開我。
結果被我哭著喊了聲哥哥,就又沒動作了。
只是冷著臉問了我住哪。
冷著臉往我手裡塞了塊糖讓我別哭。
又冷著臉帶我把欺負我的那群小孩全揍了一遍。
那時候我 8 歲,他 11 歲。
4
那天起,我就黏上了他。
他家沒人管他。
那我管他。
沒事就纏著他來我家住。
把我攢得好吃的都留給他。
他性子冷,卻容易心軟。
十次裡總有兩三次會讓我得逞。
沒得逞的日子我就去他家賴著。
趕我走,我就蹲在門口不動。
每當這時候,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總會露出類似無奈的神色,然後任由我闖入他的領地。
作為回應,我會衝他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估計是沒見過我這麼不要臉的人。
陸堯被氣笑了。
站在原地罵我:
「程宥禮,你是狗嗎?」
「天天跟在我屁股後面,煩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