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鬼守則_第3章 曾經他很厭惡酒精
曾經他很厭惡酒精。
他說他爸一喝了酒就打人。
打他,打他媽。
他媽就是被他爸打跑的。
我想叫陸堯別喝了。
甚至想直接把他手裡的啤酒罐搶過來。
可我不能。
我是鬼。
不能嚇到我哥。
只能坐在他對面,無聲地陪著他。
他每每抬起頭來,我都覺得我們在對視。
夢幻,又幸福。
就在我等得有點睏倦的時候,陸堯喝完了。
站起來徑直回了臥室。
我跟在他身後。
看他從衣櫃裡拿了件白襯衫進了浴室。
浴室是磨砂門。
朦朦朧朧的一個身影,卻看得我口乾舌燥。
我以為他只是單純地洗澡。
可伴隨著水流聲的,還有男人隱隱的喘息聲。
聲音很輕。
卻像是椿藥一般,重重地打在了我的血液裡。
催促著我進去。
果然。
踏入那潮溼之地的下一秒,我就看到了陸堯痛苦中夾雜著愉悅的表情。
清冷又勾人。
他手裡拿著的那件白襯衫。
有些熟悉。
盯了許久才想起來,這是我丟了很久的那件。
此刻,有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在我腦海裡徘徊。
哥哥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我忍不住舔了舔唇角。
視線上移。
最終卻被陸堯身前的鏡子吸引了去。
鏡子裡。
陸堯微抬著下巴,視線透過鏡子,直直地打在我的位置。
像是在......透過鏡子看我。
這個想法只在我腦子裡過了幾秒就被我拋棄了。
也讓我瞬間回到了現實。
我近乎自嘲地笑了笑。
我是鬼,他怎麼可能看得見我?
人鬼殊途。
我甚至懷疑,他對我展現的那些若有若無的引誘,也全都是我的臆想。
因為我覬覦我哥。
就想我哥也愛我。
但緊接著,我哥的一句話就讓我徹底失控了。
他說:
「阿禮,抱我。」
9
再也忍不住了。
我貼上了那具奢望已久的軀體。
哥哥真的很嬌氣。
他眼眶泛紅,很快就哭出了聲。
不過沒哭多久。
那嗚咽聲就被我盡數堵了回去。
哥哥,是你先誘惑我的。
不可以說停。
我自欺欺人一樣地告訴自己:
哥哥喝醉了。
他醒來不會記得任何事。
只要我不留下痕跡。
可人總是貪婪的。
得到了一點,就想吃掉全部。
我還是沒忍住在他耳後留下了一個吻痕,既期待他發現後的震驚,又不想他發現,怕他多想。
沒辦法。
我死之前的那半年,我倆的關係太差了。
我不敢想象,他要是知道我死了變成鬼都還要纏著他,他會有多厭惡我。
那是我高三,我哥大三的時候。
他讀的本地大學。
大二開始就沒住學校了,在校外租了個單間,方便兼職。
位置離我學校也很近。
我經常逃宿跑去找他,美其名曰,有題不會,想讓他教我。
我哥知道我在騙他。
卻也只是瞪我一眼,把門開大點讓我進去。
這種無聲的縱容一直持續到我哥生日那天。
三月三號。
我至今還記得。
那天下了晚自習後,我一手拿著體檢正常的單子,一手提著蛋糕禮物,不顧漫天的大雪,飛奔到了我哥住的筒子樓裡。
路上跑得太快,還摔了一跤。
興奮壓過了疼痛。
我迫不及待地想見到我哥,想告訴他:
我身體很健康。
不會再有事了。
當初那個臭算命的真的是騙子。
我能活過十八歲了。
我能......一直陪在哥哥身邊了。
到了門口。
連鑰匙都顧不上找了,我哐哐敲了幾下門。
可馬上我就愣住了。
開門的不是我哥,是個陌生的中年男人。
男人臉上滿是鬍渣,身上髒兮兮的,像是幾年沒洗漱了,吊著雙三白眼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我:
「你就是我兒子認的那個便宜弟弟?」
「媽的,穿得比老子還好,陸堯,你有錢不拿來孝敬你老子,不會全花在這種沒人要的雜種身上了吧?」
10
對上男人狐疑的目光。
陸堯表情淡淡的。
有難堪,也有嘲諷。
「不是,人家花的錢都是爸媽給的,奶奶留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還有,你口中沒人要的雜種,應該是我才對吧?」
男人被噎了下。
不耐煩地抓了抓頭髮。
「我不管,老子沒錢了,你趕緊給老子拿點錢花,不然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被威脅了。
陸堯也無動於衷,反而有些不屑道:
「你動手試試,還以為我是小孩呢,反正我爛命一條,看咱倆誰先打斷誰的腿。」
男人沉默了。
像是突然看清楚了局勢。
沒再為難陸堯。
眼珠一轉,視線停在了我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噁心的笑容。
「你是叫程宥禮是吧?在北城一中上學?你看,當初你掉進水裡,可是我們小堯救的你,救命之恩,換你點錢花花不過分吧?」
「要是這次沒帶錢也行,叔叔下回再去找你,順便帶幾個朋友給你認識認識,對了,聽說你爸媽離婚了,都沒要你是嗎?你......」
不等男人繼續說下去,陸堯就瘋了。
一把推開他,指著門外讓我滾。
我頓住了。
想說什麼,又被陸堯的罵聲打斷了。
「程宥禮,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好多遍了,你真的很煩人,能不能別一直纏著我了,我真的受夠了。
」
陸堯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厭惡。
聲音卻染上了一絲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