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爺。
從小在貧民窟長大,養成了素質低下、心狠手辣的暴躁脾氣。
沈家人做了五遍親子鑑定。
才終於接受我是他們親生兒子的事實。
怕我欺負嬌養長大的假少爺,用回沈家的機會威脅我,
「小亦身體不好,我跟你媽不打算把他送走,你回去千萬別在他面前亂說,我怕他想不開。」
我聞言皺眉。
從車底滑出來,抹了抹手上的機油。
「誰說我要回去了?」
「我已經結婚了,我老公身體也不好,離不開我。」
01
我是個孤兒。
十三歲暈倒在路邊,被蔣庭邑撿回家,成了他名義上的弟弟。
蔣庭邑只比我大五歲。
父母早早去世,一個人住在老城區的安置房。
兩個人都苦兮兮的。
最窮的時候,蔣庭邑為了養活我,一個人打五份工,經常半夜才拖著一身油煙味回家。
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到成年。
好日子還沒過幾年。
一個自稱是我親生父親的中年男人突然找上門,說要帶我回沈家。
A 市沈家,據說資產過億。
他來我店裡那天,我正在處理叛徒。
新來的學徒被隔壁修車店收買,對店裡的工具動手腳,導致另一個員工在給客人修車的時候發生意外,雙腿癱瘓。
縣城就這麼大點,生意都是搶著做。
同行之間經常惡意競爭。
平時都是些小打小鬧,還是第一次有人在我店裡差點弄出人命。
蔣庭邑身體不好,這家店賺的大部分是他的治病錢。
我一直都很上心。
對鄰居他們也都客客氣氣的。
但很明顯客氣沒什麼用,還顯得我很好欺負。
將受傷的員工送進醫院。
我冷下臉,拿起一旁的鐵棍,走向那個學徒。
手腕發力,狠砸了下去。
將他的一條腿砸得??肉模糊,才鬆開棍子,讓人抬著把他丟到了隔壁店門口。
頂著他鬼哭狼嚎的叫聲。
對剩下的員工說,「以後再有人來店裡鬧事就這麼處理,出了事我擔著。」
將人遣散,擦乾淨手上的血漬。
點了支菸。
煙霧繚繞中,看向自稱是我親爹的男人,「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沒、沒了。」
他唇色發白,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雙腿微微打擺,軟得幾乎站不住腳。
親生的又怎樣?
沒我哥帶我回家,我早就死在路邊了。
02
沈重山後面又來過幾次。
趁我不注意收集了一些頭髮、指甲。
親子鑑定做了五六次,才終於接受我是他親生兒子的事實。
每天大著膽子到我店裡晃悠。
「你還有一個弟弟叫沈亦,身體不好但是人很聽話,我跟你媽商量了一下,打算讓他繼續住在家裡......」
邊說邊看我臉上的表情。
見我沒什麼反應,才鬆了口氣,繼續說,「你回去千萬別在他面前亂說,他年紀還小,我怕他想不開。」
聽到這兒我忍不住皺眉。
從車底滑出來,抹了抹手上的機油。
「誰說我要回去了?」
「我已經成年了,我老公身體也不好,離不開我。」
話音剛落,剛才還在我耳邊絮絮叨叨的中年男人終於安靜下來。
瞳孔驟縮,一臉見鬼的表情看我。
「江馳,你瞎說什麼?」
我聳了聳肩,面不改色地重複,
「我說我結婚了,我老公身體也不好,我要留下來照顧他。」
誰愛回誰回。
反正我是不可能離開我哥的。
笑死,我差點餓死街頭的時候他們去哪了?
現在想接我回去?
不可能。
沈重山突然暴怒,拍著桌子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兩個男人結什麼婚!也不嫌丟人!斷掉!趕緊跟他斷掉!不斷掉你這輩子別想跟我回沈家!」
淨給點沒人要的東西。
誰稀罕。
我盯著他冷笑,「已經睡過了,怎麼斷?還是你有什麼資格逼我斷?」
我早就過了愛幻想的年紀。
父母親情什麼對我來說就是累贅。
要不是我哥讓我說話客氣點,早八百年就把他轟出去了。
輪得到他在這裡指手畫腳?
「你、你......混賬東西!我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兒子!蠢貨!」
沈重山氣得喘不上氣。
指著我的鼻樑罵。
手指哆嗦,從兜裡摸出幾粒藥吞下去,才逐漸緩過勁。
我雙手環??,全程冷眼旁觀。
「現在當沒生過我還來得及,再說,你不是還有個兒子嗎?」
「嘖嘖,現在還能把兇手的孩子當成親兒子養,您還真是善良,乾脆直接讓他給你養老送終唄,回來找我做什麼?」
沈重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風箱一樣劇烈地喘。
確定他不會死在我店裡後,我才放心地轉身離開。
修車行的生意還不錯。
夠我和哥兩個人在這座小城市維持溫飽。
我這輩子只有我哥一個親人,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葬在一起。
沈家人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沒走幾步,後腦勺突然被紙巾盒砸中,身後傳來沈重山粗重的聲音。
「江馳,你別後悔!」
03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我剛推開門,就看見蔣庭邑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手機。
聽見我開門的聲音,他才抬起頭。
露出一張白皙清瘦的臉。
眉心微蹙,「怎麼回來這麼晚?」
身體幾乎在一瞬間放鬆了下來。
我走過去,咧著嘴笑,「給你買了樓下的蟹黃小餛飩,還熱乎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