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囚_第3章 啊
「啊?我熱!坐這兒比較涼快!」
視線掃過他鬆垮的睡衣領口,白得刺眼,我莫名感覺喉嚨發乾。
心虛地往臉上扇風,「哥,你再睡會兒,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逃也似地起身進了衛生間。
呼了口熱氣。
將門反鎖,衝了十分鐘涼水澡才終於冷靜下來。
飛快向下掃了一眼。
......總算老實了。
出來時路過洗漱臺,我腳步一頓。
下意識看向鏡子。
盯著身上的痕跡看了幾分鐘,才勾起唇角,美滋滋地進廚房給哥做早飯。
吃完飯,又拉著他的手往??口貼。
「哥,我這兒疼。」
大刺拉拉地光著膀子撒嬌。
讓他紅著耳根親手給我抹了藥,才戀戀不捨地出門上班。
05
沈家是沈母掌權。
她和沈重山完全不一樣,帶著股雷厲風行的狠勁。
一來就在我附近開了家修車行。
24 小時免費給人修車。
徹底斷了我的生意。
怕被人找麻煩,還專門請了幾個僱傭兵當保安。
我不懂他們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回沈家。
但可以肯定,絕對沒好事。
每天入不敷出,甚至還倒貼錢。
我猶豫了一下。
乾脆給員工集體放了兩個月假。
關了店,又重新做回老本行,跟著當地黑社會街溜子一起催爛債。
剛從孤兒院逃出來的時候,我只有十三歲。
很多地方不收童工。
我就是在催債時被人打出一身傷。
暈倒在路邊,被蔣庭邑撿回家,才結束了沒人要的流浪生活。
說起來,還蠻有緣分的。
沈家的手沒那麼長,伸不到這裡。
工作比較辛苦,但好在工資可觀,剛好可以負擔得起哥的醫藥費。
只要能和哥待在一起,怎麼樣都行。
苦一點也沒關係。
反正最苦的幾年我已經熬過來了。
當天晚上下班,有一輛黑車一直跟在我車後面。
這行風險比較高。
賭鬼借了高利貸還不上來,被逼急了,走投無路就跑過來報復我們這些催債的打工仔。
我沒敢直接回家。
而是故意繞遠路,想把他甩開。
結果沒走幾步,車子就被強制別停。
對方降下車窗,露出一張和我有五分相似的臉,「江馳,找地方聊聊?」
篤定的語氣。
程瑤,我血緣上的親生母親。
我蹙了下眉,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對她下意識反感。
剛想起步離開。
她突然說,「聽說蔣庭邑的心臟不太好,A 市的心內科在國內很有名,你不想帶他去看看嗎?」
雖然早知道她把我查得底朝天。
但突然從她嘴裡聽見哥的名字,還是讓我生理不適。
就像私有財產突然被外人覬覦。
成了某種交易的籌碼。
但不得不說,程瑤很會試探人心。
「條件呢?」
我面無表情地側頭看她。
將車子熄火停在路邊,點了支菸,等待她提出所謂的交換條件。
程瑤看著我,突然勾唇笑了下。
「不愧是我親生兒子,沈重山說的沒錯,跟我年輕的時候確實很像。」
我沒忍住皺眉。
聽見她又說,「我可以給他找最好的醫生,提供最好的醫療資源,作為交換你只需要跟我回沈家、認祖歸宗。」
「怎麼樣?很划算的交易,你可以考慮一下,三天後給我答覆。」
的確是很誘人的條件。
但如果沈家真有這麼好心,就不會把我逼到關店的地步。
這幾年我沒日沒夜地修車,也攢下了一些錢,等再過一段時間——
「心病你覺得能拖多久?」
程瑤像突然看穿我的心思。
上下打量我一眼,「以你現在的收入,只夠維持溫飽,你確定他能活到你攢夠錢的那一天?江馳,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我啞然,下意識攥緊拳頭。
程瑤說的沒錯,萬一他撐不到那個時候......
我不敢再往下想。
指甲嵌進肉裡,察覺到疼,才慢慢清醒過來。
蔣庭邑這兩年身體越來越差。
一點風吹草動就感冒發燒,整個人變得脆弱又敏感,病怏怏的,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好不了。
這麼多年,他的病早就成了紮在我心口的一根毒刺。
不把刺拔掉,我夜裡睡覺都不敢睡熟。
生怕他哪天突然犯病。
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A 市的醫療條件比蓉城強得不是一點半點,沈家有錢有勢,說不定真能治好他的心臟病。
只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就可以得到一直想要的結果。
況且沈氏夫婦是鐵了心要逼我回去。
現在還可以談條件,再拖下去,我怕他們一衝動,做出什麼對哥不利的事......
我抿了抿唇。
將指尖的煙掐滅,抬眼看她,「不用三天,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
「但是我也有個條件,去 A 市之後,你們不能阻止我和他見面。」
程瑤漆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
很快又消失不見。
她勾了勾唇,「成交。」
06
自從做回老本行,我幾乎每次回家,身上都會帶著大大小小的傷。
蔣庭邑就一邊心疼地幫我抹藥。
一邊冷臉發脾氣,「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了嗎,用得著你這麼拼命?江馳!你再不聽話我真要生氣了!」
「沈家人不可能一直留在蓉城,這幾天你就先待在家裡別出門了,我有工作,我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