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少將軍退婚後,我執掌南鎮撫司_第7章 長樂郡主在城南有一處溫泉庄

被少將軍退婚後,我執掌南鎮撫司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長樂郡主在城南有一處溫泉莊,近來常有蒙面車馬進出。莊子賬上每月都從藥鋪採買大量安神香和迷藥,送貨人卻從未見過莊內女眷。

我決定親自混進浮春宴。

謝芙蕖聽了直搖頭:「你這張臉京中人都認得。」

「所以得勞煩謝姑娘。」

兩日後,我頂著謝芙蕖親手畫的濃妝,穿一身藕荷色羅裙,頭上插滿珠釵。鏡中人柔柔弱弱,走路還得扶著丫鬟。

胡烈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半晌憋出一句:「副千戶,您這樣......金瓜錘放哪兒?」

我從裙襬下抽出兩根精鋼短棍,咔噠一扣,拼成一柄短錘。

「放這兒。」

浮春宴設在長樂郡主的別莊。來客果然都是年輕姑娘,或由母親帶著,或結伴而來。郡主坐在花廳上首,笑容親熱,眼神卻像在挑揀貨物。

她看見我,招手道:「這位姑娘面生。」

我捏著嗓子行禮:「民女柳蘅,家父在江南做些綢緞生意,初到京城,仰慕郡主才名。」

長樂郡主笑得更深:「好個標緻人兒。來,嚐嚐我莊上的花露茶。」

茶盞裡飄著幾片白花,香氣甜得發膩。

我藉著袖子遮掩,將茶倒進帕子裡。席間有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已經喝了半盞,眼神開始發散。郡主身邊的嬤嬤立刻上前,說要帶她去廂房歇息。

我跟了過去。

嬤嬤推開廂房門,裡面沒有床,只有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門。她剛要轉身,我一棍敲在她後頸,將人放倒。

暗道盡頭是間寬大的石室,六名女子被鎖在鐵籠裡,失蹤者全在其中。她們衣著整齊,神情驚惶。石室另一邊堆著幾箱綢緞和文書,文書上密密麻麻寫著女子的籍貫、年歲、相貌和價錢。

長樂郡主竟在拐賣良家女。

我正要開鎖,背後傳來掌聲。

長樂郡主站在暗道口,身後跟著十餘名護衛。

「陸副千戶,裝得還挺像。」她笑意全無,「可惜你那雙手,拿慣了錘子,端茶時總像要把杯子捏碎。」

我轉過身:「郡主好眼力。」

「你以為抓到我,就能帶人出去?」她抬了抬下巴,「這些姑娘有的是自願來的,有的是家裡親自賣的。京城裡多的是窮人,賣個女兒換一家活路,輪得到你管?」

「輪得到律法管。」我舉起短錘,「也輪得到我管。」

長樂郡主冷笑:「我姑祖母是太后。」

「太后若知道你借她的名頭幹這種髒事,先抽你的會是她。」

她一揮手,護衛齊齊拔刀。

我吹響袖中銅哨。魏長纓和胡烈從暗道另一端破牆而入,南鎮撫司的人早已埋伏在莊外。石室裡刀光交錯,我一錘砸斷鐵籠鎖鏈,又將撲來的護衛砸翻在地。

長樂郡主想從密道逃走,被我一腳踹在膝彎。她摔進泥水裡,華貴的裙襬沾滿汙漬。

我拽住她的頭髮,把她拖回石室。

「睜眼看看。」我指著鐵籠裡的姑娘們,「她們同你一樣,是女兒。你拿她們換銀子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落到這一步?」

長樂郡主滿臉怨毒:「你敢動我,太后不會放過你!」

「那就讓太后親自審。」

11.

長樂郡主案震動京城。

查出來的東西比我預料得還髒。她藉著辦浮春宴篩選姑娘,再用迷藥擄到莊子裡,賣往各地。有人家確實參與其中,為了銀錢親手簽了賣女契;更多人被她的管事威逼利誘,連女兒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太后得知後,當場砸了茶盞,下旨奪去長樂郡主封號,按律下獄。凡參與拐賣者,一個不留。

那些從籠子裡救出的姑娘被送回家時,有三家父母跪在南鎮撫司門前謝恩,也有一家人看到女兒後先問她有沒有失貞,罵她給家裡丟臉。

那姑娘叫程小滿,才十五歲,嚇得渾身發抖。

我直接讓人把她父親按在門外石階上。

「你女兒被拐,受了驚嚇,你第一句不問她有沒有傷著,問什麼失貞?」

程父漲紅臉:「大人,這是家務事。」

「她被人從家裡騙走,差點賣到外地,你說是家務事?」我冷聲道,「你若嫌她丟人,就寫下斷親書。南鎮撫司給她找安身處,也省得她回去受你磋磨。」

程小滿猛地抬頭。

程父張口結舌。他只是想拿女兒撒氣,真要斷親,又捨不得家裡少一個做活的人。

我看透他的心思,叫來京兆府的差役:「此人曾收過長樂郡主管事的銀子,雖未賣女,卻知情不報。帶回去問清楚。」

程父這回慌了,跪在地上連連認錯。

程小滿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沒有替她做決定,只問她:「你願不願回去?」

她沉默許久,小聲道:「我想先去繡坊做工。」

「好。」我讓謝芙蕖替她聯絡了可靠的繡坊,又從案中追回的銀錢裡撥出一筆作安置費。

謝芙蕖看著程小滿離開,輕聲說:「以前我總覺得女子一輩子有門好親事就夠了。如今才知道,手裡有活路,腳下才站得穩。」

我笑道:「你如今在宮裡教樂舞,靠本事掙的俸銀比尋常官員還多,早就站得很穩。」

她也笑起來,眼睛亮亮的。

入冬第一場雪落下時,沈硯川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帶禮物,也沒有說那些含糊的後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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