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少將軍退婚後,我執掌南鎮撫司_第2章 他是原周百戶的心腹
他是原周百戶的心腹,聽說脾氣最硬。
我站在臺階上,開門見山:「我不管你們服不服我。南鎮撫司靠案子說話,靠刀說話,也靠腦子說話。今日先立三條規矩。其一,奉令辦事,不許拖延。其二,辦案所得,入公庫,敢伸手的剁手。其三,誰覺得我陸照微不配坐這個位置,現在就上來,把我打下去。」
胡烈咧嘴一笑:「陸百戶,您這細胳膊細腿,真能捱揍?」
我解下披風,扔到一旁:「能不能,試試。」
他也不客氣,砂缽大的拳頭直奔我面門。
我側身避開,扣住他手腕往下一壓。他藉著蠻力想甩開我,我順勢抬膝撞在他肋下,趁他彎腰,一記肘擊壓住後頸,抬腳將他踹進泥地。
胡烈翻身就起,臉漲得通紅,拔出腰刀。
魏長纓皺眉:「胡烈!」
我已經搶先一步抓住刀背,掌心擦出血。胡烈想抽刀,我擰腕奪下,反手用刀鞘砸在他膝彎。他跪下去的瞬間,我的金瓜錘已經抵在他肩上。
「刀是對著犯人和敵人的。」我俯視他,「你若把刀對著同袍,下次我會把你釘進南鎮撫司的恥辱簿。」
胡烈額上青筋直跳,硬撐片刻,終於低頭:「屬下知錯。」
我收回錘子,轉頭問魏長纓:「周百戶死前在查什麼?」
院裡霎時安靜。
魏長纓看了胡烈一眼,聲音發沉:「京西軍械失蹤案。」
「案卷拿來。」
一盞茶後,我坐在百戶房裡翻開卷宗。
三個月內,京畿三處軍械庫丟了兩百副甲、六十張弩、數箱箭簇。賬面全是水火損耗,庫丁和守衛也都死得乾淨,查到周百戶這裡,線索便斷了。
最底下壓著一張沾血的紙條,上頭只有四個字:青雀巷,井。
字跡被血浸得發黑。
我抬頭看向魏長纓:「周百戶的屍首呢?」
「停在義莊,案子未結,尚未下葬。」
「去義莊。」
胡烈忍不住道:「百戶,您第一天就查周頭兒的案子?」
「他替南鎮撫司死了,我坐了他的位子,總得把他的命討回來。」
胡烈看著我掌心的血,嘴唇動了動,最終抱拳:「俺也去備馬。」
3.
義莊陰冷,周百戶的屍身躺在木板上,??口一道刀傷,外頭已經縫合。
仵作是個瘦小老頭,姓唐,見我進來,先盯著我的飛魚服看了好幾眼。他說話慢吞吞的,像怕驚醒死人。
「周百戶死於失血,刀從左肋進,傷到臟腑。」
我掀開白布,仔細看他的手。
十根手指裡,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縫發黑,指腹有細碎的石屑。指甲根部還嵌著一小片藍色釉料。
「唐仵作,這些為何沒寫進屍檢?」
唐仵作一愣:「當日催得急,屬下......」
「不必解釋。拿小刀來。」
我刮下石屑,湊到鼻端聞了聞,一股潮溼的鹼味鑽進鼻子。魏長纓也聞了聞,臉色驟變。
「青雀巷有一口廢井,舊時燒過瓷。那兒的井壁全是這種青釉磚。」
我們趕到青雀巷時,天已擦黑。巷子窄,住的盡是挑擔賣貨的苦力和跑腿夥計。廢井在一間倒塌的染坊後,井口用破木板蓋著,旁邊堆滿爛布。
胡烈剛要掀木板,我抬手攔住他。
「先看周圍。」
井邊泥地有三種腳印。一種是草鞋,一種是軍靴,另一種鞋底很窄,鞋跟釘著梅花形的銅釘。軍靴印從巷口來,到井邊便斷了,顯然有人刻意踩著舊印走。
我讓人從隔壁借來一隻雞,拴繩放進井裡。雞剛落下去便撲騰得厲害,沒多久就蔫了。
井下有迷煙。
魏長纓低聲道:「陸百戶,我下去。」
「你腿腳不便,留在上頭接應。」我扯下披風浸溼矇住口鼻,取出腰間火摺子,「胡烈,隨我。」
胡烈眼睛一瞪:「您是百戶。」
「所以我說了算。」
井底很深,壁上溼滑。下到一半,我看見磚縫裡卡著一枚銅製袖釦,上頭刻了一隻展翅的鷹。京營虎賁衛的制式。
底下橫著一條被挖開的暗渠,裡頭堆著十幾只油布包。胡烈拆開一隻,裡面是軍中制式弩機,弩臂上還刻著京西軍械庫的編號。
「好大的膽子。」他咬牙。
我正要細看,暗渠盡頭忽然亮起火光。
「有人!」
數支火箭射來,油布瞬間燃起。胡烈拉著我往井口退,暗渠上方的土卻簌簌往下掉。有人早算準我們會來,想把證據和人一塊埋了。
我把金瓜錘塞進胡烈手裡:「護住頭!」
自己衝到塌口前,一錘砸向最松的石樑。石樑轟然斷裂,露出一條狹窄的通氣縫。濃煙往外散去,我藉著反震的力道翻上斜壁,抓住井繩。
剛爬出井口,三名蒙面人提刀撲來。
我一腳踢飛最近那人的刀,抄起井邊木板橫掃過去。胡烈緊跟著翻上來,金瓜錘在他手裡舞得虎虎生風。魏長纓帶人從巷口包抄,片刻便擒住兩人,第三人咬破毒囊,當場斷氣。
被擒的蒙面人袖口也有鷹紋,手臂上刺著虎賁衛的暗記。
我蹲下身,摘掉他的面巾。
他看清我,先是愣住,繼而冷笑:「一個女人,也敢碰侯爺的事?」
「哪個侯爺?」
他閉緊嘴。
我將那枚鷹紋袖釦放在他眼前:「你不說,我會讓北鎮撫司來問。北鎮撫司的烙鐵,聽說能把人骨頭燙得一層層裂開。
」
他的眼神終於亂了。
「鎮北侯府......軍械是送去鎮北侯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