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少將軍退婚後,我執掌南鎮撫司_第5章 我笑道

被少將軍退婚後,我執掌南鎮撫司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我笑道:「我不會拿沈硯川出氣,更不會為了證明自己亂抓人。可我若因為別人幾句閒話停手,周百戶和謝雲嶠受的罪就白受了。」

爹沉默良久,忽然從書架最深處抽出一冊泛黃的書。

「這是你祖母留下的《北地輿圖》。她年輕時隨你祖父外放,走遍了京畿周邊。西山獵場後有條廢棄的運石道,盡頭通向護國寺的後山。」

我接過輿圖,心裡一熱。

陸家世代讀書,家裡從沒人當過武官。可爹沒有叫我回家躲著,他把自己能給的,盡數遞到了我手上。

出門時,陸懷野抱著一隻包袱追來。

「阿姐,我給你裝了肉乾和止血散。」

「你從哪弄來的止血散?」

「孃的妝奩最底層。」

我拍了拍他的腦袋:「好好讀書。等阿姐回來,考你《大晟律》。」

回南鎮撫司的路上,一輛青帷馬車攔在我面前。

謝芙蕖從車上下來,手裡捧著一沓樂譜。

「陸百戶,我想到一件事。」她翻開最上面一頁,「羅恪曾派人請我去護國寺壽宴獻舞,還特意要我用《萬壽朝天》的曲子。他送來的譜子同宮裡舊譜略有不同,鼓點多了四拍。」

我看著樂譜,心頭一跳。

《萬壽朝天》是壽宴開場舞,樂聲一起,護國寺前殿的儀仗都會隨鼓點變換位置。多出來的四拍,足夠讓潛伏的叛軍從後山衝到大殿。

「謝姑娘,你願不願意再去一趟護國寺?」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卻抬起臉:「願意。我哥還躺在醫館裡,羅恪卻要在壽宴上刀人。我也不想等人替我做主。」

我點頭:「好。你照舊排舞,什麼都別露出來。把每一個接觸你的人記清楚。

她深吸一口氣:「陸百戶,您放心。」

8.

太后壽宴當日,護國寺金頂映著晨光,山門前車馬如雲。

我穿著內侍的灰衣,混在送香燭的隊伍裡。魏長纓帶人埋伏在後山運石道,胡烈裝成寺中雜役守在齋堂,沈硯川則奉旨以少將軍身份隨御前禁軍入寺。

他臨走前看了我一眼:「若有變故,我先護陛下。」

「這是你該做的。」

「你呢?」

我摸了摸藏在香箱裡的金瓜錘柄:「我護證據,護人命,順手把羅恪的頭擰下來。」

沈硯川嘴角繃了繃,似乎想笑又不敢笑。

前殿很快坐滿了人。太后端坐上首,新帝蕭承晏一身玄色常服,神色平靜。鎮北侯缺席,京中流言愈演愈烈,幾名御史已開始頻頻往他那邊張望。

謝芙蕖著一身水紅舞衣,站在樂班前。她臉上施了濃妝,遠看明豔,近看卻能發現唇色發白。

鼓聲響起。

第一拍,舞姬旋身。

第二拍,寺門緩緩合攏。

第三拍,我看見齋堂方向的雜役抬起頭,袖口露出鷹紋。

第四拍,後山傳來一聲極輕的哨響。

樂譜中那額外的四拍,果然是號令。

我掀翻香箱,金瓜錘破箱而出,一錘砸碎殿角的銅鐘。巨響震得滿殿人群驚叫,舞樂戛然而止。

「錦衣衛辦案!所有人原地不動!」

假雜役們見行跡敗露,紛紛抽刀。胡烈從齋堂衝出,抄起供桌擋住衝向命婦的箭矢。魏長纓那邊也傳來廝刀聲,後山埋伏的叛軍提前發動了。

羅恪穿著虎賁衛甲冑,從人群后方走出來。他手裡押著一個滿身傷痕的人,刀架在那人脖子上。

是鎮北侯沈崢。

沈硯川目眥欲裂,拔刀便要衝過去。

我喝道:「站住!」

羅恪大笑:「陸百戶果然聰明。可惜聰明得太晚。鎮北侯私通叛軍、囚禁太后、挾持聖駕,證據我都備好了。今日過後,沈家滿門抄斬,我羅恪撥亂反正,京營上下自然擁我為主。」

沈崢嘴裡塞著布,拼命搖頭。

蕭承晏坐在上首,終於開口:「羅恪,你一個副將,憑什麼覺得京營會聽你的?」

羅恪的神情一下變得猙獰。

「憑什麼?憑我替他沈崢打了十二年仗!憑我斷了一條腿還得跪在他面前領賞!憑那些勳貴嘴上說著同袍,轉頭就把寒門出身的兵卒當狗使!」

他的話有怨,有恨,也有多年積下來的不甘。

可他腳邊散著幾箱弩箭,箭頭已經淬黑。殿中有老人,有孩子,有根本不懂朝局的命婦。他為了自己的野心,早把這些人的命算成了可以犧牲的數目。

我往前一步:「你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就能拿滿殿人的命填?羅恪,你連你最看不起的勳貴都不如。」

羅恪的刀往沈崢脖子上壓了壓:「少廢話。讓皇帝交出玉璽,放我出城!」

我忽然笑了。

「你真以為你能出城?」

羅恪眼神一變。

我揚聲道:「謝雲嶠!」

殿外傳來一聲號角。謝雲嶠帶著十餘名虎賁衛從側門衝進來,他們全是被羅恪以賭債、家眷脅迫過的人。昨夜我讓謝雲嶠逐一去見他們,給了他們兩條路:跟著羅恪死,或協助錦衣衛拿人,罪減一等。

羅恪最依仗的那批人,已經調轉刀鋒。

他臉色鐵青,猛地將沈崢往前一推,自己飛身躍向側殿。沈硯川撲過去接住父親,我則提錘追上羅恪。

側殿後頭是陡峭石階,羅恪回身連射三箭。我揮錘擊飛兩支,第三支擦過肩頭,鮮血立刻洇透灰衣。

他看見血,笑得發狠:「陸照微,你以為當個百戶就能翻天?女人該待在後宅,偏要跑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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