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霸總小說被罵上熱搜:「你家霸總掙錢就為囤土豆?」
為體驗生活,我睡了個真霸總,夜夜採集素材。
三個月後我揣崽跑路。
反手註冊馬甲寫《霸總追妻,而我在養崽》。
開篇就是:「寶寶踢我肚子時,像極了他爸籤百億合同時那麼有魄力。」
當晚,評論區被置頂:「他爸現在想籤你。」
1
我是個臭寫文的,看霸總文挺火,於是跟風寫。
直到昨天,一條評論把我掛在熱搜:
【你家霸總高興了囤五百斤土豆?】
點進去一看,是一個閱讀量三百萬的吐槽帖。
博主把我的書截圖拼成九宮格,配文:
【家人們誰懂啊?
作者寫霸總攻為了哄受開心,讓秘書全城買土豆,堆滿客廳。
理由是——「土豆耐放,這樣受每天都能吃到醋溜土豆絲」。】
評論區:
【笑死,這霸總是不是家裡開飯館的?】
【還囤土豆,囤個愛馬仕限量款不行嗎?】
【建議作者去酒店後廚體驗生活,別霍霍霸總了。】
我的臉燒得像被五十個霸總輪流扇過巴掌。
最扎心的是那條高贊:
【這作者一看就沒見過真有錢人,窮人硬寫富,字縫裡都透著寒酸。】
我關掉手機,盯著出租屋牆角那袋超市促銷買的十五斤土豆。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像在嘲笑我。
我想解釋:囤土豆是因為那天樓下菜市場土豆六毛八一斤啊!
可我沒見過霸總,真的沒見過。
我從小在城中村長大的。
我爸是開三輪車收廢品的,我媽在菜市場賣調料。
我見過最有錢的人,是那個每週開奧迪來收租的房東。
直到我被罵上熱搜,才發現——原來霸總不囤土豆。
原來有錢人的世界,和我隔著十八層濾鏡。
當晚,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去睡一個真霸總。
2
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藝術。
為了我的讀者不再笑我土。
也為了讓那篇吐槽帖的作者閉嘴。
我開啟招聘軟體,搜尋:
【總裁助理/不需要經驗/月薪五萬。】
投了三十份簡歷,全已讀不回。
我只能開啟交友軟體,把頭像換成自拍照。
簽名改成:
【男,24,雙性,溫柔聽話,不黏人。】
匹配到的第一個男人:
【小哥哥約嗎?我請你吃麻辣燙,六塊錢管飽。】
......我默默把他刪了。
然後我刷到了一個 ID。
頭像是一座雪山。
認證資訊寫著:
【傅氏集團執行長傅寒洲】
簡介:無。
三百萬人關注。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三秒鐘。
然後我做了這輩子最大膽的一件事——
發了一句私信。
【傅總,我是寫小說的,能採訪您三十分鐘嗎?】
【我可以用自己付報酬。】
傳送。
我閉眼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五秒後。
叮。
我睜眼。
他回了一個字:
【可。】
3
週六下午三點。
我站在傅氏大廈樓下,仰頭數了數這棟樓有多少層。
數到四十七的時候放棄了。
前臺把我帶上頂層,穿過三扇需要刷卡的門。
最後停在一扇磨砂玻璃門前。
門從裡面拉開。
傅寒洲就站在那裡。
他比雜誌封面上更高。
肩膀能撐起西裝的那種寬闊。
眉眼很淡,看人像在看一份不太滿意的財報。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視線在我洗到發白的帆布鞋上停了兩秒。
然後側身,讓出一條路。
「進來。」
他的辦公室有一整面落地窗。
窗內是一整面牆的書櫃。
裡面一本類似《母豬的產後護理》那樣的書都沒有。
全是看不懂的英文原版。
我坐在沙發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偷穿大人西裝的小孩。
「想問什麼。」
他坐我對面,長腿交疊,語氣像是在開董事會議。
我掏出錄音筆和筆記本,手指有點抖。
「那個......傅總,您平時......囤土豆嗎?」
他頓了一下。
眉毛微微挑起。
「......什麼?」
「就是,」我硬著頭皮。
「您會不會一次性買很多菜放冰箱?
就是那種......怕後面漲價?」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叫保安把我扔出去。
然後他開口,語氣平靜。
「我的菜是農場直送,當天摘,當天到。」
「冰箱裡的酒比菜多。」
「沒有土豆。」
我瘋狂記筆記。
農場直送。當天摘。酒比菜多。
很好,素材有了。
下一本書就讓霸總用空運蔬菜追妻。
他又看了我一眼。
「還有問題?」
我深呼吸,想了下霸總強致愛常有的橋段。
「有。」
「傅總,您接吻的時候,頭會偏向左邊還是右邊?」
他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比上次更長。
然後他說:「左邊。」
我繼續記。
左邊。
記完我才意識到——
這問題不太像正經採訪,像他媽調情。
我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他沒有躲。
落地窗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把那雙眼睛襯得格外深。
我想起我發的私信:
「我可以用身體付報酬。」
我以為那是我這輩子最大膽的一次。
現在我發現,更大的膽,是我還在他面前坐著。
「傅總。」
「嗯。」
「三十分鐘到了。」
他沒有起身。
「你還沒付報酬。」
4
我嚥了口口水。
五分鐘後,我被按在那張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他的吻落在左邊。
和他說的一樣。
那一天,我採集到了人生中第一手霸總素材。
包括但不限於:
——霸總接吻的時候,手不會閒著。
——霸總的領帶解下來恨不得有兩米三。
——霸總身上不是人民幣的味道,是猜不到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