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霸總不愛囤土豆_第4章 小孩的嬉笑聲從門縫擠進來

誰說霸總不愛囤土豆發布時間:2026-07-30

小孩的嬉笑聲從門縫擠進來。

接著是母親嗔怪的聲音:「作業寫完了沒就跑?」

門關上。

樓道重新安靜。

他就站在那扇門與我之間。

明明那樣高,那樣冷。

卻像在等一個判決。

我張了張嘴,說出口的卻是:

「你那天說沒有理想型。」

他立刻答:「那是騙記者的。」

「我爸說,CEO 不能在公開場合給公眾預期。」

「預期落空,股價會跌。」

我眨了一下眼。

「所以我不是理想型?」

他沉默了三秒。

「你是。」

「是我沒敢有預期。」

11

窗外雪好像大了一點。

他站在昏黃的燈光下,大衣肩上的雪化成水珠,正沿著織物的紋路慢慢洇開。

我看著那滴水珠,沒說話。

他在等我說話。

可我不知道說什麼。

就在這時候,肚子裡忽然動了一下。

很輕。

像小小的魚尾掃過水麵。

又像——

像三個月前,他簽完檔案把筆放下時,筆尖觸碰桌面的那一下。

我的手不由自主覆上小腹。

他的視線立刻跟著落下來。

「......他踢了。」

他聲音有點緊。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

我沒否認。

他的手抬起來,在離我衛衣兩寸的位置停住。

「可以嗎。」

我沒回答。

他也沒動。

手指就那樣懸在空中。

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要放棄了。

我牽過他的手腕。

輕輕按在肚子上。

十二週。

其實什麼都摸不出來。

只有衛衣柔軟的棉質,和下面根本還沒顯形的腹肌。

他卻像是觸到什麼珍貴的東西。

整個人定在那裡。

半晌。

「他叫傅年。」他說。

我抬起頭。

「名字早就取好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男孩叫傅年,女孩叫傅時。」

「年,時,每分每秒都想的是你。」

我沒忍住。

眼眶忽然熱起來。

低頭用力眨了幾下,把那點水氣壓回去。

「誰說要跟你姓了。」

他沒接話,只是垂眼看著我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

「你瘦了。」他的拇指輕輕蹭過我的指節。

「以前這裡還有一點肉。」

「孕吐。」我說。

「前三個月什麼都吃不下。」

他沉默。

那隻手在我肚子上依然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然後他開口:

「我那周飛了四個國家。」

「不敢停下來。」

「停下來就會想,你是不是已經忘乾淨了。」

12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出租屋暖氣燒得不夠,窗角總有點滲風。

他站在這裡,大衣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可他的手很暖。

覆在我肚子上,像一小簇火。

我聽見自己問:

「你來之前,有沒有想過——萬一我不是因為懷了才跑?」

他答:「想過。」

「萬一只是睡膩了?」

「想過。」

「萬一有別人了?」

「也想過。」

他抬起眼。「一千種可能,每一種都比現在好。」

「至少你安全。」

「——或者你沒有孩子,自由地、開心地,寫你的小說。」

「哪一種都行。」

他頓了頓。

「你活著就行。」

我喉嚨裡那團棉花終於壓不住了。

它碎成很多片,堵在眼眶、鼻腔、??口。

我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你這三個月,不會都在找身份證上的地址吧?」

他沒回答,但耳根紅了一點。

我想起那個身份證影印件。

地址是我三年前租的城中村,早拆了。

那片現在是個萬達廣場。

「......你去過那裡?」

他頓了一下。

「萬達影城會員卡,我有。」

「開卡禮送了一桶爆米花。」

我:「......」

堂堂傅氏 CEO。

拿著老舊的身份證影印件。

找到一片拆遷廢墟。

最後辦了一張影城會員卡。

我忽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你不會問人嗎?」

「我問了。

他說。

「城中村改造辦公室、轄區派出所、街道居委會。」

「......然後呢?」

「他們查到了你三年前搬去五環外的小區。」

「那個小區的保安認識你。」

我愣了一下。

「李大叔?」

「他說你總在晚上十一點下樓拿外賣,跟貓說話。」

「他說你搬走那天,把囤的土豆送給了門衛室。」

他看著我。

「十五斤。」

「......你還問出什麼了?」

「你在北京換過四次房子。」

「最早是和三個人合租。」

「後來攢了點錢,搬進隔斷間。」

「前年寫書賺了錢,租了個有陽臺的。」

「陽臺上養了一盆快死的綠蘿。」

他一樣一樣說。

像在背一個熟稔於心的檔案。

我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

只是覺得這間小小的出租屋,忽然沒有那麼空了。

13

「你查戶口啊。」我聲音有點悶。

「嗯。」他坦然承認。

「三個月,能查的都查了。」

「就差親自來問。」他低下頭。

額頭抵上我的額頭。

「現在能問了嗎。」他的睫毛掃過我的眉骨。

很輕。

帶著外面的冷意。

我閉上眼。「問什麼。」

「這三個月。」他的聲音低下去。

「你想過我嗎。」

窗外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世界忽然安靜下來。

只有暖氣片偶爾咯吱一聲,和遠遠的、不知誰家電視裡放的老電影對白。

我靠在他肩頭。

大衣的羊絨蹭著我的臉頰。

「想過。」我說。

「寫每一章的時候都想。」

「開篇那句『像當初他爸籤百億合同那麼有魄力』。

寫的時候,你正好出現在電視新聞裡。」

「那天你穿深灰襯衫,領口有點歪。」

「我想提醒你。」

「後來沒發訊息。」

他的手指穿過我頭髮。「為什麼不發。」

「不知道發什麼。」

「問領口歪了,太親密。」

「問工作順利嗎,太假。

我頓了頓。「後來決定,寫進書裡。」

「這樣就不用親口告訴你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

「你那本《霸總每天都在要我的福》,我看了。」

我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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