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霸總不愛囤土豆_第5章 什麼時候

誰說霸總不愛囤土豆發布時間:2026-07-30

「......什麼時候。」

「第一章出來那天。」

「寒洲夜雨。助理查到的 IP 關聯。」

他頓了頓。

「你筆名用了二十六天才發現換不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二十六天。

那豈不是開篇第一章他就知道了?

第一章我寫了什麼來著?

陸總簽完一千三百億的併購案。

陸總愛喝波爾多左岸。

陸總鋼琴彈肖邦。

陸總接吻頭偏左——

我忽然從他肩上彈起來。

「你——所以你一直在看?」

他抬眼。

「每晚更新都追。」

「還投了月票。」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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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傅氏 CEO。

月票。

那東西要充值的。

「你投了多少。」

「不多。」他頓了頓。

「每天十張。」

我沉默了。

一張月票兩塊。

十天二十。

二十六天五十二張。

一百零四塊。

倒是不多。

就是——

「你充值的時候,財務沒問你用途嗎?」

他淡然答:「私事不走公賬。」

「我用自己的卡。」

我沒話說了。

只是覺得這三個月自以為是的「隱身」像個笑話。

我寫他籤合同。

他在讀。

我寫他開董事會。

他在讀。

我寫他——

他還在讀。

我寫他偶爾也會累。

寫他不說,但會孤單。

寫他其實怕高,只是從不向下看。

每一句。他都知道。

「那第七章......」

「第七章,」他接過話,「寫寶寶踢肚子。」

「週四晚上九點四十七分更新的。」

「我用十九分鐘讀完。」

「然後叫了車。」

他看著我。

「從北京到這裡,一千一百公里。」

「路上我想,也許又是我想多了。」

「也許你只是寫稿子入戲。」

「也許那個孩子根本不存在。」

他的聲音很平。

只有眼睛出賣了他。

那裡全是這三個月攢下的、無處安放的東西。

「可萬一呢。」他說。

「萬一真的有一個,像你又像我的小人。」

「萬一你會因為它,願意再見我一次。

「萬一——」他頓了一下。

「萬一你只是不敢告訴我。」

「那我就自己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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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燈管閃了一下。

他站在燈下。

影子投在身後那面掉粉的牆上。

很高。很直。

手卻微微攥著。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見他那天。

他站在那扇磨砂玻璃門前,垂眼看我洗到發白的帆布鞋。

那時候我覺得,這個人離我好遠。

隔著階層、身份、成長背景。

隔著我對有錢人的所有刻板印象。

隔著五百斤土豆和一百二十支埃及棉床單之間。

那條我無論如何也跨不過去的河。

現在我站在這裡。

肚子裡有一個他的孩子。

身後是超市打折買的床單。

腳邊是補過的拖鞋。

窗外是三線小城落了雪的夜。

他站在我面前。

沒有保鏢,沒有秘書,沒有價值六位數的沙發。

只有他自己。

和一千一百公里路。

我還是那個寫霸總囤土豆的窮作者。

他還是那個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的傅氏 CEO。

可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那條河。

好像也不是跨不過去。

16

我開口。「傅寒洲。」

「你那些查到的資料裡, 有沒有查到我為什麼叫顧笑笑?」

他頓了一下。「檔案沒寫。」

「我媽起的。」我說。

「她在菜市場賣調料。」

「生我那天,隔壁攤位的阿姨生了個女兒,取名盼盼,盼兒子。」

「我媽說她沒那心思。」

「男的女的都行。」

「只要這輩子能笑著過。」

「結果出生後, 不是男孩也不是女孩,所以叫笑笑。」

他靜靜聽。

「這個名字跟了我二十四年。」

「我從沒覺得它土。」

「因為每一次寫稿累了、卡文了、被讀者罵了——」

「念一遍自己名字,好像又能笑出來了。」

我頓了頓。

「但三個月前, 我笑不出來了。」

「熱搜掛在那,所有人都說『窮人才寫囤土豆』。」

「沒人知道我媽真的賣過土豆。」

「一斤賺兩毛錢,攢夠學費, 給我報了作文班。」

他的眼睛動了一下。

我沒有停。

「我去找你,真的是為了採集素材。」

「沒想過會有後來這些。」

「更沒想過會懷。」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平坦的小腹。

「決定不告訴你, 不是因為覺得你不會要。」

「是因為——」

我吸了一口氣。

「是因為我配不上。」

「你的人生是清晰的。傅氏、繼承人、百億資產。」

「我的人生是租來的隔斷間、寫不完的稿子、隨時可能撲街的下本書。」

「這兩個軌道, 本來就不該相交。」

我抬起眼。「你聽懂了嗎?」

17

他沒有立刻回答。

沉默像雪一樣,在我們之間落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

「顧笑笑,阿姨說得對, 笑笑挺好的。」他的聲音很低。

「我第一次見你,你坐在沙發上。」

「明明緊張得要死,還假裝鎮定地翻雜誌。」

「封面朝下。」

「那是兩個月前的舊刊。」

我愣了一下。

他繼續說。

「你問我接吻頭偏向哪邊。」

「我回答了。」

「不是因為那是採訪。」

「是因為你問這個的時候, 耳朵紅了。」

他頓了頓。

「三個月了, 你每次撒謊, 耳朵都會紅。」

「你說『素材夠了』那天, 紅得像要滴血。」

「我想你一定有事。」

「但我以為, 那是你準備好了要離開。」

他的手落下來。

覆在我攥緊的手指上。

「你問過我,秘書的 KPI 是不是幫老闆搶社群團購。」

「那是你第一次來我辦公室。」

「我沒回答。」

「其實答案是可以是。」

他看著我。

「如果你想吃六毛八的土豆。」

「我可以專門成立一個部門。」

「從產地到餐桌, 全鏈路自營。

「保證你每天吃到的都是當天出土、價格永遠六毛八的土豆。」

我怔怔看著他。

「你瘋了。」

「嗯。」他坦然點頭。

「這三個月瘋過很多次。」

「比如查到你四年前發過一條部落格,說想吃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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