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霸總不愛囤土豆_第3章 第一天更了八千字

誰說霸總不愛囤土豆發布時間:2026-07-30

第一天更了八千字。

評論區瘋了:

【臥槽作者你是真懷還是寫文?

這孕吐細節也太真實了!】

【不是,我怎麼感覺這個霸總人設好眼熟......】

我沒回復。

直到第十七天。

那天下午,我更新了第七章。

結尾寫:

「寶寶踢我肚子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像在打電報。

我問:你是不是想爸爸了?

它又踢一下,我當它是預設。」

兩小時後。

我的後臺收到一條新評論。

ID 是黑色的預設頭像。

評論只有一行字:

【他爸現在想籤你。】

我盯著那行字。

心跳從靜止到狂飆只用了一秒。

手抖著點進那個 ID。

空白。

零關注。

零粉絲。

註冊時間:三個月前。

和我第一次去傅氏大廈的同一天。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

手機螢幕上方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雪山。

驗證訊息:【開門,我在樓下。】

8

我沒開門。

我趴在門上,透過磨砂玻璃往外看。

樓道聲控燈亮著,把外面那個人的輪廓拉得很長。

西裝。很高。站姿筆直。

是傅寒洲。

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三線城市,老舊小區,連門牌號都掉漆。

我明明搬得像人間蒸發。

手機又震了一下。

【樓道冷,讓我進去。】

我沒動。

他又發:【或者你出來。】

我還是沒動。

三秒後。

「三、二——」

我把門拽開了。

他站在門口,大衣肩頭落了幾片雪花。

外面下雪了。

他盯著我。從上到下。從臉到腳。

最後視線落在——

我下意識把衛衣往下拽了拽。

十二週的肚子還看不出什麼。

但我做賊心虛。

「......你怎麼找到的。」

他沒回答。

反手把門帶上。

這間出租屋三十平。

他一進來,整個空間忽然變得逼仄。

他站在玄關,沒往裡走。

腳邊是我那雙穿了三年的棉拖鞋。

左腳那隻補過一次。

他低頭看了一眼。

又抬頭看我。

「你的筆記本。」

我一愣。「什麼?」

「你在傅氏寫過的那本筆記本。

第一頁夾了一張社群團購提貨單,背面有你的身份證影印件。」

我僵住了。

那張提貨單是剛認識他那周買的。

四斤土豆、兩根山藥、一盒雞蛋。

我拿來墊紙寫字,用完隨手一夾。

三個月了,我完全忘了這回事。

「你翻我東西?」

他沉默了一下。

「你刪掉我那天。辦公室那本筆記本還在。」

他陳述完,然後看著我的眼睛。

我沒說話。

不是不想說。

是喉嚨忽然像塞了團棉花。

他站在這裡。

在我三十平的出租屋裡。

這個腳邊放著我破拖鞋、頭頂是積灰的吸頂燈、廚房水池還泡著沒洗的碗的地方。

他站在這裡,像個走錯片場的演員。

我偏開視線,走向沙發,假裝去收拾茶几上的空酸奶盒。

「那你來幹什麼。」

「稿子。」

他的手在身側握了一下,然後鬆開。

「第七章結尾,你說寶寶想爸爸。」

我的手指停在那盒酸奶上。

9

「那是小說情節。」

「我知道。」他頓了頓。

「我來確認,是不是隻有情節。」

空氣安靜了幾秒。

窗外不知道誰家的狗叫了一聲。

樓下的聲控燈熄了。

樓道黑下去,只有窗縫漏進一點風。

我背對他站著。

「是。」

「只有情節。」

他沒說話。

我聽見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一步。兩步。

然後停在我身後。

很近。

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的香味。

「你不敢看我。」

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顧笑笑,你從來不敢看我。」

他說得對。

這三個月,我從沒敢認真看過他的眼睛。

接吻的時候閉眼。

告別的時候低頭。

就連第一次在他辦公室,我也是對著茶几上的雜誌封皮說話。

為什麼不敢。

我不知道。

也許是怕從裡面看見輕蔑。

也許是怕看見別的什麼。

現在他站在這裡,我背對他。

像三個月前,我從他公寓離開時一樣。

不同的是,這次他追過來了。

10

「那周你說素材夠了,我以為是你不想繼續了。」

他停頓。

「我想過,也許你只是需要時間。」

「也許你會回來寫最後一章。」

「我在財經版看到自己的採訪。

標題是『傅氏 CEO:感情不在目前計劃內』。」

他的聲音低下去。

「那天我對著螢幕看了很久。」

「我知道,你看到以後,更不會回來了。」

我攥緊了手裡的酸奶盒。

塑膠邊緣勒進掌心。

原來他看到那篇採訪了。

那是我們斷聯後的第四天。

記者問他感情狀況,他說:

「現階段以事業為主。」

記者又問:那傅總理想型是什麼?

他答:沒有理想型。

那天,我在計程車上刷到。

前排司機正放著廣播,電臺在放一首老歌。

「曾以為你是全世界,後來發現世界沒你也一樣轉。」

我盯著手機螢幕。

看了很久。

然後關掉。

原來他是這種人。

原來那三個月,於他只是採訪費。

現在他又站在這裡,說那周是「你不想繼續」。

我忽然轉過來。

「所以呢?」

「你來找我,是因為我寫『寶寶想爸爸』,你覺得自尊心被冒犯了?」

他眉頭蹙起。

「不是——」

「還是你覺得,我收了你三個月的採訪費,應該給你一個正式的分手宣告?」

「顧笑笑。」

他叫了我全名。

像那些個晚上。

他情動時會叫我的全名。

可此刻他聲音裡沒有情動。

只有一點。

只有一點點。

很輕的。

像怕吵醒什麼的。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我愣住了。

樓道不知道誰家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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