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寄_第3章 你非要同我如此疏離嗎

如寄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來杯冰美式

「你非要同我如此疏離嗎?」

這話我不太懂,有些疑惑地看過去。

他目光灼灼。

「我給你的那隻錦盒,你開啟看了麼?」

前幾日盤點細軟交給溫暖時,我開啟看了,裡面是一支珠釵。

做工精良,價值不斐。

這三年裴行舟雖然也時常送我些珠寶首飾,但都不及這支珠釵貴重。

我本來還猶豫尋個時機還給他。

如今再看,這珠釵怕是別有深意。

見我沒說話,裴行舟忽然覆上我的手:「別和離好麼?」

05

我不知道裴行舟與顧瑾之間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甘願放棄,轉而選擇我。

但我很清楚,絕非因他有多鍾情於我。

裴行舟這個人人,自律穩重得可怕。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從理智出發權衡利弊後的最佳選擇。

不過我也無意探究這背後的緣由。

我向來不願在無關要緊的事上費心。

我從他掌心抽出手,神色疏離。

「王爺,三年前我們說好的。」

他坐在我身側,彷彿沒聽見我的話,自顧自解釋道:

「若是因為顧瑾,你大可放心。」

「我與她已經了斷了,這回出行也只是她說想見見孩子,往後我們不會再往來。」

「這幾年有你在身邊,我很安心。剛剛你也看見了,懷瑾也依賴你,我們就這樣過下去不好麼?」

我看著裴行舟,神色平靜:「不好。」

「你與顧瑾如何我不清楚,也不關心,但你我絕無可能。」

當初溫暖重病,我們的積蓄盡數花完。

恰好裴行舟提出讓我做他的契約王妃,又答應幫我尋找名醫,我這才應允。

如今溫暖已然痊癒,我們有自己的日子要過。

我們要一起去江南安家。

裴行舟大抵是沒想到我會答得這般乾脆,看向我的眼神有幾分受傷。

「念念,你對我真的一點情意也沒有?」

我笑了一下:「有啊,對大方主顧的感激之情。」

這話我是真心實意的。

當初若不是他給銀錢,又幫忙找大夫,我和溫暖的兩條命早沒了。

所以這三年,我盡心盡力照料他們父子,但凡與他們相干的事,我幾乎隨叫隨到。

但也只能止步於此。

我自覺已表達得夠清楚,裴行舟卻似乎並不太接受。

「你不必這般急著答我,我不急。」

「夜深了,你先回去歇息,這裡有我便好。」

裴懷瑾高熱太久,一連幾日精神都不佳,也沒有精力去學堂了。

我每天在家換著花樣給他做些新吃食。

那日我正在喂裴懷瑾吃飯,卻忽然接到急信,說溫暖今日忽然暈倒,大夫正在施救。

我一下沒拿住碗,摔在地上,瓷片碎裂的聲響把裴懷瑾嚇了一跳。

裴行舟正巧從外頭進來,快步走到我身前問我怎麼了。

我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腦中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覺得艱難。

怎會如此?

我昨日去看她時還好好的。

她三日後就要出發去江南的。

怎麼會?

我抓住裴懷瑾的衣袖,眼淚無知覺地滾落,一句話幾乎用盡了全部氣力:

「送我去城東的宅院。」

06

窗外雷聲隆隆,暴雨如注。

雨水沖刷著連日的悶熱,空氣裡也添了幾分潮意。

一切還是沒來得及。

溫暖走了。

我生命中曾出現的兩束光,先後黯淡直至熄滅。

我平靜地操辦了她所有後事。

一切結束得太快太突然,像一場夢一樣。

大概是精神太疲憊,這一覺我睡了很久。

做了很多夢,迷迷糊糊,虛虛實實。

恍惚間有人坐在我床邊,伸手探我的額頭。

屋內沒掌燈,很暗,只有窗外的一絲月光透進來。

我不自覺抬手撫上他的眼睛。

下一秒,手腕被人握住,聲音沉靜無波:

「我和他很像麼?」

一瞬之間,我清醒過來。

我想抽出手,他卻握得更緊。

「你若願意,可以把我當作他。」

「溫曜能為你做的,我也可以。」

溫曜。

這個陪伴了我十年的名字。

每提及一次,我的心便會被填滿一次。

他把我從深淵拉起,卻又早早地離我而去。

就像煙火,短暫照亮夜空後終將熄滅。

我與溫曜,該從哪裡提起呢?

他於我,是兄長,是親人,也是心上人。

07

從我記事起,就不知道父母是誰,一直在濟孤堂長大。

主事的是個和藹的姨娘,她有本事,時常能哄得那些達官貴人捐錢救助,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後來她被人設計,下了冤獄,主事的換成了一個書生。

看著清秀和氣,實際背地裡對我們動輒打罵,還經常把一些小姑娘叫到他房裡。

大家都怕他,不敢聲張。

輪到我那天,我跑了,最後又被抓了回去。

捱了一頓毒打,被關在牛棚。

半夜,我被窸窸窣窣的聲響吵醒,以為是又要捱打,忍不住瑟縮。

可睜開眼,只看見一張陌生的少年面孔,一雙眸子亮如燈火。

不知他用了什麼法子,看守的人都睡了過去。

他給我解開繩索,悄悄帶我逃了出去。

路口,一個年紀與我差不多大的姑娘正抱著包袱等著。

她揉著眼睛打量我。

「哥,就是她嗎?」

我這才知道,今天我被抓回去的時候,正巧被這個少年撞見。

於是他們一路尾隨跟到了這裡。

他們是親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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