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為繼妹斷腿後,我退婚回了雲州_第4章 賬本原件我已讓人送往太子府
賬本原件我已讓人送往太子府。這把鑰匙,是讓你去取容令儀親筆寫的那封信。」
蕭礪川眼底一震。
「什麼信?」
「她寫給蕭承昀的。信裡說,她已騙得你為救她受傷,待你娶了我,容家嫁妝便可由你拿來填侯府虧空。她還勸蕭承昀儘快許她名分,免得我生事。」
他一把攥住鑰匙,指節發出輕響。
我將退婚書摺好收進袖中。
「別露出這副被辜負的樣子。你昨夜要我做妾時,也沒覺得我會疼。」
蕭礪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日的話,是我混賬。」
「知道就行,別指望一句認錯能換回什麼。」我起身理了理裙襬,「侯爺,祝你查案順利。你的腿、你的真心、你的臉面,往後都與我無關。」
6.
退婚書蓋上侯府的印那日,我沒給蕭礪川留餘地,叫沈伯親自送往禮部。京城正落入冬後的第一場雪。
容靖被停職在家,急得嘴角起了燎泡。他原想用我的婚事換侯府相助,如今侯府主動退親,容家欠下的賬便再也遮不住。
喬氏悄悄賣了兩間鋪子,想堵住虧空。買主卻是沈家商行的人,價格壓得極低。她不賣,債主便要拿著借據上門。
她終於撕下了溫柔麵皮,堵在我門口罵我不孝。
「你娘死得早,我把你養到這麼大,你竟勾結外人害容家!」
我正在給外祖父回信,聞言放下筆。
「喬姨娘,你養過我幾天?」
她梗著脖子:「你幼時的吃穿,哪樣不是容家出的?」
「我六歲那年高燒三日,是你扣了大夫的診金,逼我娘賣掉一隻鐲子。八歲那年你把我推進荷花池,說是我貪玩落水。
十歲外祖父接我去雲州,你在父親面前哭著說捨不得,轉頭便把我院裡的人全賣了。」
我走到她面前,把一疊賣身契丟到地上。
「這些人裡,有兩個還活著。你要不要我把他們請回來,陪你慢慢敘舊?」
喬氏面如金紙,嘴唇哆嗦。
容令儀從廊下衝過來,抬手就要抓我的臉。她向來只會使暗勁,頭一回被逼急了,倒露出幾分真性情。
我側身避開,反手扣住她手腕,狠狠往下一壓。
她慘叫著跪在雪地裡。
「姐姐,放手!」
「你小時候折斷我那匹木馬時,也是這麼哭的。」我俯身看她,「後來你騙我說是貓碰壞了,父親罰我跪了一夜。今日你再哭一個給我聽。」
容靖聞聲趕來,見愛女跪在雪裡,氣得抄起牆邊花鋤。
沈伯一步擋在我前面,身後十餘名沈家護衛同時拔刀半寸。
「容大人。」沈伯笑得和氣,「我家老太爺的車駕已在巷口。姑娘今日要隨老太爺回雲州,您若傷了她,只怕不好交代。」
容靖的手僵在半空。
外祖父沈見山穿著一身玄狐大氅進了院子。他年近花甲,背仍挺得筆直,柺杖在青磚上一頓,整個院子都靜下來。
「老夫的外孫女,在自己家裡竟要帶護衛才能站穩?」
容靖額頭冒汗,忙上前行禮:「岳父大人,是棲月不懂事,和令儀起了爭執。」
沈見山看都沒看他,只朝我招手。
「月兒,手冷不冷?」
我立刻鬆開容令儀,跑過去挽住他的胳膊。
「不冷,剛活動開。」
外祖父摸了摸我凍涼的耳朵,眉頭一沉,轉身便道:「容靖,沈氏嫁妝清冊已送去京兆府。你欠下的賭債、私挪的公款,老夫沒興趣替你遮。
月兒隨我回沈家,從此容府的爛事,別再往她身上潑。」
容靖臉色慘白。
「岳父,她是我女兒。」
「你拿她換妾室填坑時,可記得她是你女兒?」
沈見山慢慢吐出每個字。容靖僵在原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我回房只帶走了母親留下的東西和幾箱書。那些舊衣舊玩意兒,我一件也沒拿。
出門時,容令儀坐在雪地裡,仰頭看著我,眼裡全是怨毒。
我衝她笑了笑。
「三皇子府的馬車快到了。你快去爭你的側妃位,別耽誤我回家睡覺。」
7.
我在沈家安頓下來沒幾日,三皇子府便出了事。
城南藥鋪的賬冊先送進太子府,太子當夜呈到御前。蕭承昀私賣軍糧、勾結鹽商的往來都記在上頭。太子只請御史臺核查,不肯多說半句。聖上最恨皇子把手伸進軍中,當即命大理寺封府拿人。
容令儀那封信,也在抄家時從井磚後取出。
信上的字跡很漂亮,字字都像沾了蜜。
她說蕭礪川傷了腿,再無用處;說容棲月性子硬,只要讓她嫁去侯府,侯府便能借容家嫡女的身份穩住舊部;還說她願做三皇子的刀,替他探聽容、蕭兩家的動靜。
京城譁然。
蕭礪川親自把信送到大理寺,給圍獵案作證。蕭承昀被圈禁,容令儀則以涉案之名收押。
喬氏哭著來沈家求我。
她在門外跪了半日,額頭磕破,終於見到我時,聲音都啞了。
「月兒,令儀到底是你妹妹。她年紀小,受了三皇子矇騙。你去和沈老太爺說一句,讓大理寺輕判她。」
我坐在暖閣裡,手上擺弄著外祖母新送來的九連環。
「她十七歲,不是三歲。她知道蕭承昀要害蕭礪川,知道那根針會害死人,還親手寫信算計我。她不是被矇騙,是覺得旁人的命都能給她墊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