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侯府小閻王_第4章 你猜
」
「你猜,你走不走得掉?」
趙驍額頭青筋暴跳。
他想刀我滅口,但兩個侍衛死死纏住他。
焰火炸開後,前院已經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沈培風養在府裡的幾十個護院,正舉著火把朝這邊趕來。
「賤人!你給我等著!」
趙驍見勢不妙,一腳踹開其中一個侍衛,借力翻上牆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的柳雲心嚇得癱倒在地。
我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柳姨娘,你的姘頭跑得挺快。」
「只是不知道,他把你留在這兒,是讓你當誘餌呢,還是讓你頂罪呢?」
柳雲心死死咬著嘴唇。
「你別得意......你爹那個廢物,馬上就要自身難保了!」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
沈培風披著外衣,手裡提著一把長劍,雙眼通紅地衝了進來。
「出什麼事了?誰放的軍中焰火!」
他一眼看到地上面如死灰的柳雲心,又看向我身邊的帶刀侍衛,臉色瞬間鐵青。
「長歡!大半夜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沈培風不是個好丈夫,他軟弱、貪婪,妄圖齊人之福。
但他對我,確實有過真實的疼愛。
「爹,」我指著柳雲心。
「剛才有個男人從這間屋子裡跑出去。」
「他說,南疆軍餉的賬目他已經做好了手腳,全指向你貪墨。」
「等聖旨一到,平南侯府滿門抄斬。」
沈培風愣住了,手裡的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你......你說什麼?誰?」
「趙驍。」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最信任的副將,柳雲心肚子裡那個野種的親爹。」
「他不僅給你戴了綠帽子,還要拿你頂罪,抄了你的家。」
沈培風像被抽乾了力氣,倒退兩步,重重撞在門框上。
他猛地轉頭看向柳雲心。
柳雲心見事情敗露,反而不裝了,冷笑出聲。
「侯爺現在知道怕了?晚了!趙驍早把證據遞上去了,兵部的文書很快就會下來。」
「你這個平南侯,馬上就要變成階下囚了!」
沈培風渾身發抖,衝上去掐住柳雲心的脖子。
「賤婦!我刀了你!」
柳雲心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死死抓著沈培風的手背。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鬧劇,沒有阻止。
07
等柳雲心的臉憋成紫紅色,進氣多出氣少時,我才淡淡開口。
「爹,掐死她容易,但趙驍做局陷害你,這女人是唯一能翻盤的活口。」
沈培風的手猛地鬆開。
柳雲心跌在地上,劇烈地咳嗽乾嘔。
沈培風雙目赤紅。
「長歡,這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走到他面前。
「我奪管家權,是因為我知道她有問題。」
「我讓人盯了她好幾天,就等她放訊號求救。」
沈培風引以為傲的戰功、兄弟情義、紅顏知己,在這一夜之間,全成了一個笑話。
「現在怎麼辦?」他喃喃自語,像個丟了魂的木偶。
「貪墨軍餉,那是誅九族的死罪。」
我冷笑。
「爹,你不是向來主張家和萬事興嗎?」
「怎麼,現在別人要抄你的家,刀你的兒子,你倒沒主意了?」
他痛苦地抱住頭,蹲在地上。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心裡的最後一點期待也徹底破滅了。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遇到事,只會逃避。
「起來。」我踢了踢他的靴子,「事情還沒到絕境。」
他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趙驍既然說兵部的文書被扣下,說明上面還有人在查證。」
「賬目能造假,物證可造不了。
」
我看著他。
「我娘臨走前,不僅留下了鋪子和別院,還留了一樣東西。」
沈培風猛地站起來。
「什麼東西?」
「你出征前,交給我娘保管的那本私賬。那裡面,記著趙驍歷次剋扣軍需的明細。」
沈培風的眼睛瞬間亮了,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可是你娘已經把東西帶走了,她恨透了我,怎麼可能把東西拿出來救我?」
「她是不想救你,但她不會看著我和長樂死。」
我轉頭看向地上的柳雲心。
「把她捆起來,嘴堵上,關進地窖。」
「今晚的事,誰敢洩露半個字,我活剝了他的皮。」
我吩咐完婆子,走到沈培風面前。
「爹,我替你擺平這件事。」
「但從今往後,這平南侯府,只能聽我一個人的。」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兩個婆子,坐上了去蘇家別院的馬車。
我娘走後,一直住在城郊的別院裡。
到了別院,管事嬤嬤迎出來,卻面露難色。
「大小姐,夫人說,如果您是為了侯府的事來求她,就請回吧。」
我並不意外。
我娘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她果斷和離,就是不想再跟沈培風沾惹半分關係。
「我不求她。」我撥開嬤嬤,徑直往裡走。
大廳裡,我娘正在煮茶。
看見我進來,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被冷漠掩蓋。
「你不跟我走,留在那個泥潭裡,現在知道苦了?」
我沒答話,直接走到她對面坐下。
「娘,趙驍做局,要把貪墨軍餉的罪名扣在沈培風頭上。」
「聖旨一到,侯府滿門抄斬。」
我娘拿著茶盞的手猛地攥緊。
「長歡,這事與我無關。我已經是自由身,官府查抄不到蘇家頭上。
」
「但我姓沈,長樂也姓沈。」
08
看著我娘,我緩緩道來。
「你把我們留下,不就是算準了我不會讓別人騎在長樂頭上嗎?」
「你給我留了大夫,留了侍衛,唯獨把那本能救命的賬本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