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侯府小閻王_第5章 你不就是想逼我來看清沈培風的真面目嗎
」
「你不就是想逼我來看清沈培風的真面目嗎?」
我孃的手顫了顫。
「你既然看清了,就該知道他不值得救。」
「我不救他,我救我自己。」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
「他死不足惜,但我不能讓趙驍和柳雲心那個賤人踩著我的骨血上位。」
「那本賬冊,我要用它換侯府徹底洗牌。」
我娘沉默了很久。
良久,她嘆了口氣。
「歡歡,你長大了,比你爹有出息。」
她站起身,取出一個鐵盒,推到我面前。
「這裡面不僅有趙驍貪墨的私賬,還有他跟南疆商賈私下交易的書信。」
「這是你爹當初為了防趙驍留的後手,可惜他自己心軟,一直沒捨得拿出來用。」
我眼底泛起冷意。
沈培風啊沈培風,你早知道趙驍不乾淨,卻還把他當心腹兄弟,活該你今天被人算計。
「多謝娘。」我把鐵盒抱在懷裡,準備離開。
「歡歡。」我娘突然叫住我。
她眼眶有些紅。
「這事了結後,帶著長樂,我們一起去江南吧。」
「侯府,終究是個吃人的地方。」
我沒有回頭。
「等我把吃人的鬼都刀光了,這地方,就清淨了。」
拿著賬本回府後,我沒有直接把它交給沈培風。
我太瞭解他了。
一旦危機解除,他的軟弱和猶豫又會冒出來。
我要借這個機會,一次性把趙驍和柳雲心徹底釘死。
回到侯府,我徑直去了書房。
沈培風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見我進來,立刻迎上來。
「東西拿到了嗎?」
我把空著的手攤開。
「沒拿到。我娘說,賬本被她燒了。」
沈培風臉色煞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不過,我倒是有個辦法。」
我走近他,壓低聲音。
「趙驍既然做局陷害你,他手裡的偽證肯定還沒完全坐實,否則兵部文書早下來了。」
「他在等一個契機,把罪名徹底釘死在你頭上。」
沈培風茫然地看著我。
「我們給他這個契機。」我冷冷一笑。
「爹,你親自去大理寺擊鼓鳴冤,就說你發現趙驍貪墨軍餉,並且有證據在他府裡。」
「大理寺少卿是你當年的同窗,他一定會受理。」
「你瘋了!」沈培風猛地站起來:「我空口白牙去告他,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不是空口白牙。」我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條。
「昨晚我讓人潛入趙府,查到了他藏偽證的地方。」
「你帶大理寺的人去搜,只要搜出他構陷你的偽證,他的罪名就坐實了。」
沈培風半信半疑地看著我手裡的紙條。
「好,我去。」他咬牙答應。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其實,那張紙條上寫的,是趙驍和南疆敵國通訊的密函位置。
這是我娘給我的鐵盒裡,最致命的一份證據。
貪墨,也許還會有人保他。
通敵叛國,那是誅九族的大罪,神仙也救不了他。
09
沈培風前腳剛走,我後腳就讓人把柳雲心從地窖裡提了出來。
她渾身髒兮兮的,嘴裡塞著破布,看到我,眼裡閃過怨毒和恐懼。
「把她弄上馬車,跟我去大理寺看好戲。」
大理寺外,人頭攢動。
沈培風親自擊鼓,引來了大批百姓圍觀。
大理寺少卿果然出面受理了此案,並立刻派人去趙府搜查。
不到半個時辰,搜查的人回來了。
證據全在。
大理寺少卿臉色大變,當即下令將趙驍全家下獄。
趙驍被押送過來時,看著沈培風怒吼。
「沈培風,你個老賊,你敢陰我!」
沈培風站在大理寺臺階上,看著昔日的兄弟,滿臉複雜。
「趙驍,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
「我呸!」趙驍吐出一口血水。
「你佔著侯爵之位,仗著你岳父的錢財,卻處處壓我一頭!」
「我不搞死你,我怎麼出頭!」
我走到馬車前,掀開簾子,把柳雲心拽了出來。
一把扯掉她嘴裡的破布。
「柳姨娘,你的姘頭要被誅九族了,你還不趕緊過去陪他?」
柳雲心看到滿身鎖鏈的趙驍,嚇得癱軟在地,淒厲地尖叫起來。
「不!我不要跟他一起死!侯爺,救我!」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沈培風。
沈培風嫌惡地一腳將她踢開。
「你肚子裡揣著他的野種,還指望我救你?」
趙驍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柳雲心。
「你告訴他了?」
柳雲心拼命搖頭,涕泗橫流。
「不是我!是沈長歡!是她設的局!」
趙驍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我。
「哈哈哈!沈培風,你算什麼男人!靠女兒來救命!你這輩子,就是個綠毛王八!」
沈培風氣得渾身發抖。
趙驍通敵叛國的罪名坐實,三日後問斬。
柳雲心作為同謀,又懷著趙驍的骨肉,被判了絞刑。
沈培風雖然洗清了嫌疑,但因為治軍不嚴,被奪了軍權,罰俸三年,勒令在家閉門思過。
侯府的危機解除了,但沈培風徹底垮了。
他整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喝酒,喝醉了就摔東西,罵柳雲心賤婦,罵趙驍狼心狗肺。
但我知道,他心裡最恨的,其實是他自己。
整個京城都在背地裡笑話平南侯被副將戴了綠帽子,還要靠女兒翻盤。
這天傍晚,我牽著長樂去書房看他。
書房裡酒氣沖天,沈培風趴在桌子上,頭髮凌亂,像老了十歲。
看到長樂,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伸手想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