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侯府小閻王_第2章 柳雲心咬着唇
柳雲心咬著唇。
「那些鋪子,掌櫃們說要重新做賬,這個月沒有交銀子上來。」
我冷笑。
我娘走前交待過,蘇家的掌櫃不會給侯府一分錢,全留給我當底牌。
沈培風看著我,語氣軟下來。
「長歡,你柳姨娘初來乍到,不懂庶務。你別怪她。」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五歲那年,他把我頂在肩膀上逛廟會,給我買紅彤彤的糖葫蘆。
他說,歡歡是爹的心頭肉,這侯府永遠是歡歡橫著走的地方。
現在的他,護著另一個女人,讓我和弟弟喝清粥。
「爹,」我看著他,「長樂是你唯一的兒子。你若是養不起,我就帶他去外祖家。」
「別人問起,我就說平南侯為了養小老婆,餓死了親兒子。」
沈培風面露難堪,直接從袖子裡掏出一疊銀票拍在桌上。
「拿去買!府裡短了誰的,也不會短了你們姐弟的!」
我毫不客氣地把銀票揣進懷裡。
轉頭看著柳雲心。
「柳姨娘,管家這種事,你若是幹不了,就把對牌交出來。別佔著茅坑不拉屎。」
柳雲心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求助地看向沈培風。
沈培風擺擺手,滿臉疲憊。
「把庫房的鑰匙給長歡一把,她要什麼,隨她去拿。」
03
柳雲心被我下了臉面,接連幾天都安分守己。
我知道她在憋大招。
初七這天,長樂身邊的奶嬤嬤來報,說長樂上吐下瀉,連水都喝不進去。
我衝進長樂的屋子,看到他小臉蠟黃,蜷縮在床上直哭。
「昨晚吃了什麼?」我厲聲問。
奶嬤嬤跪在地上直磕頭。
「昨晚柳姨娘身邊的翠兒端來一碗蓮子羹,說是侯爺賞的。」
「公子吃完夜裡就開始鬧肚子。
」
我心頭火起。
蓮子性寒,三歲的孩子脾胃弱,稍微放些不乾淨的東西,就能要了半條命。
我直接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踹開了柳雲心院子的大門。
翠兒正端著水盆出來,我一腳踹在她心窩上。
「把她給我按住!」
婆子們撲上去,把翠兒按在地上。
柳雲心驚慌失措地跑出來,「大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我一句話沒說,衝上去抓住她的頭髮,拖著她往院子裡的水缸走。
「沈長歡!」
她尖叫掙扎,我直接把她的腦袋按進水缸裡。
水花四濺,她咕嚕嚕喝了好幾口水。
「住手!」
沈培風大步跨進院子,一把扯開我,反手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耳朵裡嗡嗡作響,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我沒哭。
後退一步,吩咐婆子:「把院門鎖死,誰都不許出去。」
沈培風氣瘋了。
「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爹,長樂快死了。」我看著他。
「她給長樂下藥,我今天就是打死她,順天府也判不了我的罪。」
柳雲心趴在地上咳嗽,哭得撕心裂肺。
「侯爺,妾身冤枉啊!妾身只是送了一碗蓮子羹。」
她說著突然捂住??口。
「妾身心疾犯了,侯爺快救救妾身。」
「不用那麼麻煩。」
我拍了拍手,門外走進來一個提著藥箱的大夫。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心腹大夫,醫術極高。
「去,給柳姨娘好好看看,看看她這柔弱的身子,到底藏了什麼病。」
幾個婆子死死按住柳雲心的胳膊。
大夫上前,兩指搭在她的脈門上。
柳雲心拼命掙扎,臉色煞白,眼神里全都是驚恐。
大夫閉眼診了片刻,突然睜開眼,猛地跪在沈培風腳邊,渾身發抖。
「侯爺。」
「說!她得了什麼病!」沈培風不耐煩地吼道。
大夫嚥了口唾沫,聲音直打顫。
「回侯爺,柳娘子沒有病。這脈象圓滑如走珠是喜脈。」
沈培風愣住了:「喜脈?」
大夫磕了個頭:「是,且已經滿三個月了。」
我盯著沈培風,扯起嘴角笑了。
「爹,你出征去南疆,來回路程加上打仗,滿打滿算不過兩個月。」
「柳姨娘這三個月的身孕,是你帶回來的戰利品嗎?」
04
沈培風愣在原地,眼底的震驚逐漸轉為鐵青。
三個月,那就不是他的孩子。
柳雲心反應極快,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大夫厲聲尖叫。
「你胡說!侯爺,他是大小姐帶來的人,是大小姐要陷害我!」
「妾身對侯爺一心一意,怎麼可能懷有三個月的身孕?」
她撲過去抱住沈培風的大腿,哭得氣喘吁吁。
「大小姐恨我入府,故意找個庸醫來汙我清白,侯爺您要為妾身做主啊!」
大夫跪在地上。
「草民行醫三十載,滑脈絕對不會診錯。」
「娘子不僅懷有三個月身孕,且胎像極穩,絕非初孕。」
沈培風的??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柳雲心的肚子,眼神里滿是懷疑。
我冷笑一聲,朝外頭招了招手。
「既然柳姨娘信不過民間大夫,那好辦。來人,拿我的名帖,去請太醫院的王院判。」
「順便去順天府報官,就說平南侯府出了穢亂後宅的醜事,請官府來驗看。」
「站住!」沈培風暴喝一聲。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家醜不可外揚,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寸步不讓。
「爹也知道丟人?她進門第一天我就說過,她是什麼貨色,你根本不清楚。」
「現在她給長樂下毒,肚子裡還揣著個來路不明的野種,你還要護著她?」
沈培風臉色變幻莫測。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在柳雲心心窩上。
「賤人!你到底瞞了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