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年,歸途已斷_第1章 女兒高燒那晚

第八年,歸途已斷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女兒高燒那晚,我在醫院撞見丈夫陪著被他辭退的實習生。

七年婚姻,他把每一次越界都說成誤會,把每一個謊言都包裝成怕我多想。

這回我沒等他解釋,先收走家門許可權、凍結共同賬戶,再把離婚協議放到他面前。

後來,他借女兒的學校活動演一場一家團圓,紅著眼求我給年少的感情留條歸路。

我看著他身後那個舉起手機的女人,知道他真正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1.

顧聞洲追出急診樓時,我已經叫到了車。

女兒顧梨安燒得迷迷糊糊,趴在我肩上,手裡還攥著護士給她貼的卡通貼紙。夜風從玻璃門縫裡鑽出來,她往我懷裡縮了縮。

顧聞洲伸手要抱她。

我側身避開,騰出一隻手,把剛從他錢包裡抽出的家庭門卡遞到他眼前。

「你今晚別回家。」

他站住了。

幾分鐘前,他還坐在羅昕瑤的輸液椅旁,替她擰保溫杯。看見我時,他先鬆開杯蓋,接著站起來,動作快得像只要離她遠一點,剛才那一幕就能從我眼前消失。

「晚澄,她急性腸胃炎,一個人在這邊,我只是送她來醫院。」

「你女兒也在醫院。」

「我不知道梨安發燒。你沒給我打電話。」

我把手機通話記錄翻給他看。三個未接來電,第一通在他送羅昕瑤掛號之前,最後一通在他替她繳費之後。

顧聞洲臉上的血色退了一層。

「手機靜音了。公司今晚有活動,我忙亂了。」

「活動結束後,你有空陪她看急診,沒空回一個電話。」

我沒提高聲音。梨安被動靜驚醒,額頭貼在我頸窩,含糊地叫了一聲爸爸。

顧聞洲眼圈立刻紅了,又往前半步。

我把門卡塞進他西裝口袋,擋住他的手。

「孩子現在需要退燒和睡覺。你想解釋,明天下午到我單位附近的咖啡館。今晚別敲門,電子鎖的家庭許可權我會暫停。」

「姜晚澄,你非要當著孩子的面這樣嗎?」

「是你把這件事帶到了孩子的急診室。」

車停到路邊。我抱著梨安上車,關門前看見羅昕瑤扶著牆從大廳出來。她身上披著顧聞洲的外套,嘴唇發白,眼神卻一直落在我們這邊。

顧聞洲回頭看她。

就是那一下,我徹底沒了再問的念頭。

回到家,我先喂梨安吃藥,守到她體溫降下來。

凌晨兩點,她睡熟後,我在客廳呆坐了一夜。我暫停了顧聞洲的門鎖許可權,把共同賬戶的單日支出上限調到最低,又給他發了一封郵件。

郵件只有五行:從今天起暫時分居;雙方不得轉移共同財產;梨安的照護安排另行確認;未經允許不得進入住所;明天下午見面時,請帶上近一年的個人賬戶流水。

最後,我給好友靳月發訊息。

「醒了給我回電話。我需要找房,也需要一個靠譜的家事律師。」

天快亮時,顧聞洲發來二十多條訊息。

從「你誤會了」到「我可以解釋」,再到「別拿孩子和錢威脅我」,語氣越來越急。

我只回了一句。

「邊界不是威脅。明天下午見。」

2.

梨安醒來後,顧聞洲的影片電話打了進來。

她靠在床頭,小臉還泛著病後的紅,看到爸爸便問:「你昨天也生病了嗎?我看見你在陪羅阿姨。」

顧聞洲愣了兩秒。

「爸爸在幫同事。

梨安皺起鼻子:「可羅阿姨已經不在你們公司了。上次她來家裡拿東西,你說她以後不會來了。」

我站在門邊,沒有替任何人圓話。

顧聞洲匆匆換了話題,問她想吃什麼,答應中午送粥過來。影片結束通話後,梨安看向我。

「媽媽,你們吵架了嗎?」

「我們在處理一件大人的事。你沒有做錯什麼,也不用替誰保密。你想爸爸的時候可以告訴我。」

她想了一會兒,把被角拉到下巴:「那他還會接我放學嗎?」

「等我們把時間寫清楚,他可以來。」

我沒有許諾她一切照舊。家裡已經變了,假裝無事發生,只會讓她在每次落空時懷疑自己。

中午,顧聞洲提著粥站在門外。他的指紋打不開門,連續按了幾次才按門鈴。

我讓他把東西放到門口。

「你連女兒都不讓我見?」

「她剛退燒,需要休息。昨天你在醫院見過她,卻先顧了別人。今天不用靠一碗粥補交作業。」

門外安靜片刻。

「晚澄,我和昕瑤沒有你想的那種關係。她被辭退後找不到工作,情緒一直不好。我怕她出事,才偶爾照顧一下。」

「偶爾是幾次?」

他答不上來。

「下午把流水帶來。你肯把事實擺全,我們再談。」

他壓低聲音:「夫妻之間有必要像審犯人嗎?」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不是坦誠嗎?自己不準備,等我查呢?」

我沒再隔門爭執。梨安睡醒後,我把粥倒進自己的碗裡嚐了一口,確認沒有問題,再給她盛。

下午,靳月開車來接我們。她是出版社發行主管,和我同事十年,進門先摸梨安的額頭,又把一袋兒童拼圖塞給她。

等梨安在客廳拼圖,她才問:「你打算走到哪一步?」

「先把事實查清,再離。」

「沒有再談的餘地?」

「如果只是昨晚那一幕,我會聽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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