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萬擔保書,簽的是我名字_第6章 離婚開庭那天

八百萬擔保書,簽的是我名字發布時間:2026-07-29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離婚開庭那天,我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

許知衡在法院門口看見我,笑了笑。

「緊張嗎?」

「不緊張。」

這是真話。

我已經把該說的話、該交的證據、該爭取的權益全部整理清楚。剩下的,交給程式。

顧淮川坐在被告席,身邊的律師換了一個人。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像是還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舊情。

可我只看檔案。

庭審並不戲劇化。雙方確認感情破裂,爭議集中在共同財產和顧淮川隱匿、轉移財產的部分。許知衡拿出銀行流水、購房付款憑證、假合同和錄音。

顧淮川的律師試圖說海景公館是顧淮川個人經營所得購買,與婚姻財產無關。

許知衡當場展示了貸款資金路徑。

「該筆貸款以姜女士信用為基礎申請,資金轉入唐晚晴公司後用於購房。被告還試圖出售原告婚前個人房產。基於過錯及轉移財產事實,我方請求在分割共同財產時依法少分或不分給被告。」

顧淮川忽然開口。

「姜南枝,房子可以給你,公司也可以給你一部分。你別把事情做絕。」

法官提醒他注意庭審秩序。

我抬起眼,第一次在庭上正面看他。

「顧淮川,事情不是我做絕的。」

他臉色灰敗。

判決下來時,春天剛好到了。

法院認定顧淮川存在重大過錯和轉移、隱匿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我依法取得主要共同財產補償,他需要承擔相應債務及賠償責任。那套海景公館被依法處置,相關款項用於填補貸款損失。

我沒有因為贏了官司就覺得輕鬆。

這些年的爛賬不可能靠一張判決書抹平。

可我走出法院,陽光落在臺階上,??口那團堵了很久的氣散開了。

手機響了,是一條招聘平臺的通知。

我投遞的職位有了回覆。

職位是財務負責人,工作地點離母親家很近。

我回了訊息,約好第二天面試。

10.

面試我的,是一家連鎖餐飲公司的老闆,叫周曼寧。

她四十出頭,短髮,講話利索。她沒問我為什麼離開職場那麼久,也沒擺出施捨機會的姿態,只把公司近兩年的報表遞給我。

「看半小時,說說你覺得問題在哪。」

我坐在她辦公室裡,從收入結構、門店成本到異常採購一項項看下去。久違的表格讓我的手有點生,可那些數字很快又有了溫度,哪裡扎眼,哪裡藏著問題,一眼就能看出來。

半小時後,我指出三家門店的食材損耗明顯高於平均水平,採購價格也有異常波動。

周曼寧挑眉:「你覺得是貪汙?」

「還不能下結論。先核對庫存、驗收單和供應商報價。賬有問題,原因未必只有一個。」

她沒有立刻讓我離開,而是按下內線,叫來負責採購的陳主管。

陳主管是個微胖的男人,襯衫領口扣得很緊。他聽完周曼寧的提問,先看了我一眼,笑著說:「姜女士只看報表,可能不太清楚餐飲這一行。天氣、節假日、廚師手藝,都會影響損耗。」

「會影響。」我說,「但不會讓同一種青菜在同一周裡,三家店的進價差出一截,也不會讓驗收單上的送貨時間和監控裡卸貨時間對不上。」

陳主管臉上的笑淡了。

我把報表翻到後一頁,指著其中一行。

「這家店連續報了幾次海鮮損耗,採購單上的重量不小,選單裡卻沒有相應的菜品。

你們要是願意查,可以從冷庫出入庫和員工餐記錄開始。」

周曼寧沒接話,只叫助理把陳主管帶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後,她靠回椅背,端詳了我幾秒。

「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他進來嗎?」

「想看我會不會怕得罪人。」

「很多人看到問題,只敢寫一句『建議關注』。」她把報表合上,「你敢當著他的面指出來,說明你不是隻會做漂亮表格。」

我沒有立刻接這句誇獎。過去在川禾,我也看見過不對勁的賬。我問過顧淮川,他說是行業慣例,讓我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後來我為了所謂的家,學會了閉嘴。

那段沉默並沒有換來安穩,只讓他覺得我好拿捏。

「我現在不想再裝看不見。」我說。

周曼寧點點頭。

「明天來上班。」

我愣了愣。

「您不再考慮一下?」

「我招的是能解決問題的人,不是簡歷上的年限。」

入職後的日子很忙。

我跑門店、看倉庫、和採購談話。周曼寧給我許可權,也把難題全壓過來。入職沒多久,我查出一個店長聯合供應商虛報損耗,堵住了一個漏錢的口子;後來又重做門店預算表,讓每天的賬能當天看清。

我常常加班到很晚,卻不覺得累。

這種累和過去不一樣。過去的累,是替顧淮川守著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窟窿;現在的累,是我每做完一件事,都能看見自己往前走了一步。

周曼寧有次在會議後問我:「你以前是不是自己管過公司?」

「算是吧。」

「那怎麼沒留下?」

我合上電腦。

「眼光不好,投錯了人。」

她笑得很痛快。

「人能看錯,賬別看錯就行。」

我也笑了。

下班後,我去接母親複查。

醫院門口的玉蘭開了,風一吹,白色花瓣落在她肩頭。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