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不曉_第5章 變着花樣給我帶好吃的
變著花樣給我帶好吃的、好玩的。
看著眼前據說要排上兩個時辰,才能買到的糖蒸酥酪。
我沒忍住問:「陸鳴,你......是不是想對我好?」
「騰」一下,陸鳴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我,點了點頭。
雖不知他為何會對我忽然改觀。
但我想著自己的要事。
仍深吸一口氣道:「那你能不能......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
「替我尋位大夫......解毒。」
陸鳴後知後覺,猛地一拍腦門:
「瞧我這豬腦子,倒把正事忘了!」
他懊悔地搓了搓手,語帶歉疚:
「我家祖上世代行醫,我雖棄醫從武。」
「但鋪裡仍有幾位醫術精湛的老先生坐堂,我這便去給你請來。」
大夫診脈後,一切有了定論:
說是這毒,除了會讓人發胖,未傷及根本。
只需依著他開的方子,按時服藥。
輔以走動行氣,月餘便可清除。
聞言,我鬆了口氣,心頭大石終是落下。
偏過頭,卻見陸鳴眼圈泛紅,比我還激動。
他握住大夫的手,連聲道謝,險些行了大禮。
我又問:「許是何人給我下藥?」
大夫捻著鬍鬚,沉吟道:「這毒,帶股土腥子味。」
「得親近之人,方能下於日常飲食中......」
我怔了怔,忽然想起三年前。
二皇子當著阿姐的面,多看了我一眼。
從那之後,我喝水的陶罐裡,土腥味便越來越重。
我問阿姐,她卻說:「陶罐子用久了,都這樣。」
我雖曾對阿姐生過疑慮。
如今聽來,仍覺心驚。
阿姐,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之後的日子,既聽大夫這麼說。
陸鳴便主動請纓,教我打拳。
我仍不知,他為何忽然對我這般好。
但對我來說,總歸是好事,便也沒推脫。
接下來的日子,陸鳴一下值,便在院子裡陪我比劃。
他教得耐心,我雖學得勉強,倒也算有來有回。
15
婚後一月,東宮設宴。
由頭是阿姐的生辰,不好推脫。
陸鳴便帶我去做了身合規制的宮裝。
赴宴當日,我隨陸鳴踏進芳華殿那一刻。
滿殿喧譁,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視線齊齊落到我身上。
方才還在說笑的,忽然忘了詞。
端著酒盞的,頓在半空。
酒液滴到了衣袍上,也渾然不覺。
原本假笑的貴婦閨秀們。
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整理起髮絲、裙裾。
像在與什麼無形的東西,暗自較勁。
我有些不自在,往陸鳴身後退了半步。
低聲問道:「我是不是......哪裡打扮得不大妥當?」
「不然他們怎麼都盯著我看?」
陸鳴沒立即接話。
目光掃過滿殿被驚豔的面容,眼底浮起懊惱。
像精心守護的寶藏忽然被揭開,後悔已來不及。
陸鳴側過頭,酸溜溜道:「不是你的問題......」
「非要說的話,怪我,我不該帶你來的。」
陸鳴瞥了眼,身側絕色佳人美而不自知的嬌憨神態。
暗歎了口氣。
其實他已刻意替自家夫人選些低調的宮裝了。
奈何瘦下來的嘉魚,容色傾城。
加之腹有詩書,風姿卓絕。
依他看,恐比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稱的準太子妃,還要美上三分。
我來不及細想,陸鳴話裡的意味。
席間已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準太子妃......怎麼與陸家的一起來了?」
16
眾人議論紛紛,猶豫著,要不要起身行禮。
這時,殿門響起通傳:「太子殿下到、準太子妃到......」
阿姐同趙衡並肩步進殿中。
她今日裝扮得甚是華麗,珠翠織金。
像朵雍容華貴的盛放牡丹。
只是儀態略嫌浮豔,腰肢扭得太過。
像根藤蔓,半個身子都快貼到趙衡臂上。
也是美的,只是珠玉在前。
眾人便覺著她的刻意媚俗了些,撐不起太子妃的尊榮。
倒更像是......做妾的派頭。
反觀坐在陸家兒郎身側那女子,雖容貌相近。
但舉止嫻雅,氣韻清正。
更像太子妃。
趙衡與阿姐在主位落座。
當趙衡的目光漫不經心掃過席間。
掠到我身上時,他頓住了。
那雙眼裡,先後閃過驚豔、錯愕、困惑。
最後定格成了失控的勃然大怒:
「陸鳴,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藐視皇恩,覬覦準太子妃。」
?
「處心積慮尋了個如此相像的女子......」
陸鳴連忙起身跪下,一臉無辜回道:
「殿下明鑑,臣妻與準太子妃本就是親姐妹。」
「長得相像,不也合常理?」
聞言,趙衡整個人僵在椅中。
驚疑不定的目光落回了我臉上。
阿姐緊咬嘴唇,面色陰沉地看向我。
良久,趙衡喉結微微滾動,聲音艱澀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
「她是......嘉魚?!」
17
見氣氛一時凝滯。
一位與趙衡關係親近的宗室子弟,便提議行酒令。
眾人輪流傳花,對不上者,罰酒三杯。
因我與阿姐有約再先,只好故意藏拙,被罰了好幾輪。
陸鳴面露心疼,從我手中奪過酒盞,一飲而盡。
幾輪下來,他便有了醉態。
眾人見我空長一副好皮囊,腹中卻草草。
不免低聲奚落起來:「嘖嘖嘖,姐妹一場。」
「姐姐被殿下譽為『詠絮之才』,妹妹卻連最簡單的飛花令都對不上......真是丟人。」
到第七輪時,有人故意刁難,出了個極刁鑽的令題。
我該是不會的。
嘆了口氣,正要端起酒盞。
喝得腳步踉蹌的陸鳴,忽然站起身。
環視眾人,像要把卡在喉嚨裡許久的話,一口氣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