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練十二年後娘規矩,嫁給首輔後我成了全府團寵_第5章 她趁夜把證物藏進井底

她趁夜把證物藏進井底,卻被人推入運河。

她不是病死的。

她是為了一群她根本不認識的人,丟了命。

錢家案牽連極廣,皇后也被禁足查問。三皇子因參與構陷謝硯,被責令閉門讀書,柳廷安則被國子監除名。

柳妍晴聽說錢家倒了,在客院開了口。她承認銀扣和偷稿都是受錢家嬤嬤指使。錢家許諾,事成後讓她嫁給謝懷川;事敗,便拿柳家舊債逼她頂罪。

我問她:「你明知謝硯會被毀掉,為何還做?」

她哭著說自己沒得選。

我說:「你有。你可以來告訴我,可以去報官,可以離開京城。你選了最省力的一條路,把刀遞給更有權的人。如今這條路走到頭了,別再拿沒得選騙自己。」

柳妍晴被送回柳家,柳家也因參與偽造舊賬被查封。繼母來謝府求我,跪在門外哭了一整日。

我沒有見她。

她從前教我用規矩困住別人,今日也被她最信的規矩困住。欠債還錢,害人償命,沒什麼可說的。

8.

案子落定後,謝府空了不少。

謝老夫人收回了內宅鑰匙,親自送到我手裡。她站在廊下,神情複雜:「從前是我看錯了你。」

我接過鑰匙:「您看錯的地方不止一件。」

她臉上有些掛不住。

我卻沒有再逼她難堪,只道:「阿硯怕冷,晨起請安改成隔日一次。他功課多,晚膳後不許再罰抄。還有,誰再拿『懂事』兩個字壓他,我就讓誰來抄《阿硯保命冊》。」

老夫人沉默良久,點了頭。

她到底是真心疼過謝硯的,只是她那一輩人不懂怎麼疼,便只會把孩子往規矩裡塞。我給她留了改的機會,也把界線畫得清楚。

謝硯得到訊息,歡喜得差點跳起來,又趕緊站直。

我看著他:「想跳就跳。」

他試探著蹦了一下。

見我沒生氣,他一下蹦了三下,笑聲穿過廊下的風鈴,清亮得像初春融開的溪水。

那晚,謝懷川在書房裡磨一塊玉。他近來少進宮,案子還沒完全結,卻總會留出晚膳的時間。

我端著熱湯進去,見他手上磨出了一道紅痕。

「大人改行做玉匠了?」

他把玉往袖子裡藏,藏得很不自然。

我坐到他對面,故意不問。

過了半晌,他反倒先開口:「給你的。」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牌,刻著一枝梔子,背面刻了一個「安」字。與我找回的長命鎖正好相配。

「我找不到你孃的遺物。」他說,「這個,算我補給你。」

我指腹撫過溫潤的玉面,心裡軟了一塊。

謝懷川是個很不會說話的人。他不會講漂亮話,連關心都像遞一份奏摺。可我明白,他把我孃的案子當成自己的案子,把謝硯的改變當成自己該學的課,也把我那些沒說出口的難過,一件件記在心裡。

我把玉牌繫到長命鎖旁邊。

「謝懷川。」

這是我第一次不叫他大人。

他抬眼,燭火落在眸中,像深潭裡被風吹動了一點光。

「嗯。」

「湯要涼了。」

他沒說話,卻笑了。

9.

四月,御前策論。

謝硯作為國子監最小的學生入宮,謝老夫人緊張得從前一晚就開始準備衣裳。我倒很淡定,只讓他帶上《阿硯保命冊》。裡面如今寫滿了他的字:今日吃了什麼、誰誇了他、哪裡沒聽懂、是否告訴了母親。

他把冊子塞進懷裡,小聲問我:「若是答不好怎麼辦?」

「答不好就回來吃飯。

「若有人欺負我呢?」

「記住他的臉,回來告訴我。」

他笑了,眼神已經不再躲閃。

御前策論的題目,是「百姓為何信官」。滿殿大人寫得冠冕堂皇,什麼仁政、教化、禮法。輪到謝硯時,他站在殿中,先朝皇帝行禮,再認真答道:「百姓信官,是因為官答應過的事能做到。冬天說發糧,就不能等春天;說冤案會查,就不能讓人等到死。」

朝堂上靜了很久。

皇帝看著他,問:「誰教你的?」

謝硯想了想,說:「母親教我,做人要說真話;父親教我,答應的事要做到;祖母教我,出門要穿暖。」

滿殿的人都笑了,謝懷川卻站在階下,眼眶微紅。

謝硯得了頭名。皇帝賜他一方小硯臺,說等他長大,可入文淵閣讀書。

回府的馬車上,他抱著硯臺睡著了。謝懷川怕他硌著,將硯臺放在自己膝頭,又把孩子的腦袋輕輕挪到我肩上。

我看著一大一小,覺得這輛車很滿。

從前我總以為,家是女人嫁進去後要守住的一座戰場。得先立威,後立足,誰軟一寸,誰就輸一寸。

後來我才懂,家裡不該有人被馴得服服帖帖。累了能靠一靠,受了委屈敢開口,走夜路時有人提著燈在門裡等,這才像個家。

10.

錢家案審到緊要處,宮裡傳來一道口諭,讓我獨自進鳳儀殿一趟。

來傳話的內侍笑得客氣,說皇后娘娘只是想同我說幾句話。我看著他鞋尖上沾的泥,便知這趟不是請我喝茶。謝懷川當時正在大理寺,謝硯抱著我的袖子不撒手。

「母親不去。」他說。

我蹲下來,替他把領口撫平:「宮裡有人要問話,躲著不去,會讓他們以為我們怕。

他急得眼睛發紅:「可她們會欺負你。」

「那你該怎麼做?」

謝硯咬著嘴唇,想起冊子上的話,慢慢說:「記住他們的臉,回來告訴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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