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兒媳頂着黃毛,卻先替我守住了攤子_第5章 何燃坐在一旁畫裝修草圖
」
何燃坐在一旁畫裝修草圖。她說快修店隔壁有家空鋪,房東認識她,能壓低租金。她還提出把她店裡閒置的展示櫃借來放包裝和飲料。
我立刻拒絕:「借什麼借?做生意要算清。該給租金給租金,該籤協議籤協議。」
何燃看著我,眼睛彎起來:「行,顧老闆。我最喜歡您這點。」
小鋪開起來以後,麻煩比我想的多。外賣騎手找不著門,豆漿灑了好幾單,還有人在評論裡嫌餛飩皮厚。
我急得半夜睡不著,覺得自己一把年紀還瞎折騰。見川卻拿著本子逐條記:門頭加箭頭,豆漿換封口杯,餛飩皮改薄半毫米。
我問他:「你不嫌煩?」
他說:「以前我上班,遇到問題只想換地方。現在發現,地方換了,問題還是會跟著人。還不如把它解決掉。」
這話從他嘴裡出來,我差點以為誰把我兒子掉包了。
何燃端著一碗試做的紅糖小圓子進來,遞給我:「顧姨,嚐嚐。沒放香菜。」
我白她一眼:「甜湯誰放香菜?」
她笑得肩膀直抖。
小鋪慢慢站住了。附近上班族愛點我們的早餐套餐,老人喜歡到店裡坐坐。見川會記住每個常客的習慣,何燃下班後過來幫忙修水龍頭、換燈泡,有時還給騎手的電動車補個胎。
有人問我,這個頂著黃毛的姑娘是不是我女兒。
我嘴上說「不是」,心裡卻已經不太分得清了。
9.
小鋪生意剛有起色,麻煩又找上門來。
附近新開了一家連鎖早餐店,門頭亮得刺眼,開業前三天就發了滿街的優惠券。我們一份餛飩十六塊,他們九塊九還送咖啡。見川盯著手機上的訂單,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媽,要不咱們也降價。」他把計算器按得啪啪響,「人都讓搶走了。」
我在廚房包餛飩,頭也不抬:「降到多少?降完以後呢?」
「先把人留下。」
「用什麼留?拿你媽的覺,還是拿何燃的工時?」我把一個餛飩放進托盤,「咱家一碗湯,是凌晨三點半熬出來的。你算過成本,也該算算人。」
見川不說話了。
何燃正在門口給配送車換雨刮,聞言把扳手放下:「降價得有目的。新店拿低價搶客,我們跟著燒錢,正好踩進他們挖的坑。」
她拿出一張自己畫的路線圖,上面標著周邊六個小區和兩所學校。
「他們的長處是便宜、出餐快。我們的長處是熟客、口味穩定、能記住需求。與其全店降價,不如做一個早起配送計劃。給需要上早班的護士、保潔、公交司機做固定套餐,價格透明,保證七點前送到。」
我仔細看了看。她連每條路線的紅綠燈和停車點都標上了。
見川問:「可咱們的人手不夠。」
「我來補早高峰。」何燃說,「快修店九點才開門,我七點半之前能跑兩趟。你負責接單和打包。顧姨只管廚房,誰也不許催她。」
我立刻反對:「你每天已經夠忙了,別拿自己當陀螺。」
何燃把圖紙摺好,語氣很平靜:「媽,我沒硬扛。我算過,先試一陣。能跑通就請人,跑不通就停。家裡人搭把手可以,不能把誰累成常態。」
她這句話說到我心裡去了。
我們按她的法子做了。見川去社群群裡發通知,起初只有零星幾單,後來附近醫院的夜班護士訂了早餐,公交總站的師傅也找來,說他們趕早班,最怕買不到熱乎的。
我給每份套餐都放一張小卡片,寫上當天的出鍋時間和忌口備註。何燃笑我土,我說土不要緊,吃進肚子裡的東西得讓人放心。
沒多久,固定客戶就攢起來了。連鎖店的優惠一停,原先衝著低價去的人也慢慢回來了。有人說,他們家的咖啡是快,餛飩卻像統一從冰櫃裡拿出來的;有人說,還是顧姨家的湯喝著舒坦。
見川拿著資料表給我看,興奮得像考了滿分:「媽,復購率比我想的高。咱們不降價,利潤也沒掉。」
我故意淡淡地「哦」了一聲。
他急了:「你就不能誇我一句?」
我抬頭:「知道什麼叫做生意了嗎?」
「知道了。做生意得先摸清自己手裡的牌,不能盯著別人怎麼出招。」
我點點頭。這次,他沒等我誇,自己就笑了。
可就在這時,配送群裡有人發了一張照片:一輛貼著「晚晴早點到」標誌的電動車,把餐盒扔在小區門口,人已經跑了。
評論裡很快有人質問,說我們店服務差、衛生也可疑。照片拍得模糊,餐盒上的貼紙卻清清楚楚。
見川臉一下白了:「我們的人不會這樣幹。」
何燃把照片放大,看了幾秒,指著車尾說:「這不是我們的車。」
「可標誌一樣。」
「標誌是列印的,貼得歪。還有這個後輪,咱們配送車前天剛換了反光條,這輛沒有。」她拿起頭盔,「你先聯絡下單的人,別急著在群裡吵。我去找車。」
我攔住她:「你一個人去哪兒找?」
何燃指了指照片背景裡半截藍色護欄:「雲棲苑北門。那邊有個臨時外賣聚集點,車能從哪兒進、從哪兒出去,我大概知道。
」
她以前跑過多年上門維修,對這一帶的巷子熟得像掌紋。
我仍不放心,見川已經拿上鑰匙:「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