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兒媳頂着黃毛,卻先替我守住了攤子_第3章 可這餐車從我開張起就是我自己跑手續
可這餐車從我開張起就是我自己跑手續,跟他有什麼關係?
沈建業拿出一張發黃的紙,故意在我眼前晃:「最早的經營登記,寫的是咱們倆的名字。你別忘了,當年車是我找人焊的。」
我當然沒忘。那車架是他焊的,可錢是我出的,後來也是我一個人還清。離婚時他連家裡的電飯鍋都想搬走,哪會好心留一輛餐車給我。
「你想要什麼?」我問。
他伸出兩根手指:「二十萬。給了,我簽字,補償歸你。不給,咱們就慢慢耗。」
我氣得太陽穴直跳。
何燃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卻讓沈建業的眼皮跳了一下。
「叔叔,您這張紙能給我看看嗎?」
沈建業警惕地把紙收回去:「關你什麼事?」
何燃指了指餐車:「這輛車的焊點、底梁和換過的輪軸,我一眼就看得出來。您說這是您做的?行。那您說說,底盤改成雙層防鏽是在什麼時候,誰焊的,材料錢誰付的?」
沈建業張了張嘴。
何燃沒給他胡扯的機會,繼續說:「補償核驗要看經營權和實際出資。您真覺得自己有份,就去管理處走正規流程。您今天在這兒影響經營,我可以報警,也請他們調監控。」
她把手機放在餐車上,螢幕亮著錄音介面。
沈建業臉色鐵青,指著我說:「你就讓外人這麼跟我說話?」
我往前一步:「她是我家裡人。還有,你再指我一下,我把你這根手指給你掰回去。」
何燃側過臉看我,憋不住笑了。
沈建業撂下一句「走著瞧」,帶著沈志豪走了。
人散了以後,我手還在抖。看見他那張臉,我胃裡直犯惡心,像有塊發黴的抹布隔了十幾年又被風吹回我面前。
何燃把一杯熱豆漿塞進我手裡:「顧姨,別讓他把您一天的心情都糟蹋了。」
我盯著杯口的白汽,問她:「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爸以前開電焊鋪。」她頓了頓,「他欠了債跑了,留下個爛攤子。我十六歲就跟著師傅學修車,見過很多拿舊關係嚇唬人的人。越是理虧,越愛擺資格。」
她講自己的事,還是那副直來直去的口氣,沒有拿苦難換同情。
我這才明白,為什麼見川在她面前會收起那點臭脾氣。何燃不愛壓人,她只是不肯把忍耐當成規矩。
5.
當天晚上,見川知道了沈建業來鬧事,氣得要去找人。
我正在擇菜,抬手就把一根芹菜砸到他身上:「你去幹嗎?跟他打一架,然後讓他拿著驗傷單再訛我一筆?」
「那他都欺負到你頭上了!」
「你有本事,就把事情辦明白。沒本事就別拿拳頭充英雄。」
他站在廚房門口,臉紅得像燒開的蝦。何燃坐在小板凳上剝蒜,沒替他求情。
我繼續說:「明天你跟我去市場管理處,把餐車這些年的繳費單、衛生許可、進貨票都整理出來。你不是總說想幹點事業嗎?先把你媽這點家業守住。」
見川咬牙:「去就去。」
第二天他果然來了,只是到市場管理處門口還在玩手機。我把一摞箱子往他懷裡一塞:「把年份分好,缺的去檔案室查。中午前給我一張清單。」
他皺眉:「這麼多?」
我笑了:「你上班嫌領導壓榨,今天給自己家做事,總不算壓榨吧?」
何燃在旁邊補刀:「沈見川,你要是連這些都嫌麻煩,以後別跟我談結婚。我不怕日子難,怕你遇到麻煩只會嚷嚷。
」
見川被她一句話激得把手機塞進口袋,悶頭開始翻資料。
我原本覺得他撐不過一上午。快到飯點,他抱著一份表跑回來,頭髮亂得像鳥窩,眼裡卻有點亮。
「媽,我查到了。」他說,「餐車最早是共同登記,但離婚協議裡寫了,經營裝置和現有經營收益歸你。沈建業那張紙根本沒用。而且市場改造補償不是按餐車算,是按連續經營年限和登記主體算。你這些繳費單都在,他搶不了。」
我接過表,一頁頁看過去。分類清楚,重點都用熒光筆劃了。他還在角落寫了句:補償方案要核算後再籤,別被催。
這字醜得很,卻比他從前那些「媽,轉我兩千」的訊息順眼一百倍。
「不錯。」我說。
見川愣住了,好像沒想到我會誇他。
何燃把一杯冰豆漿遞給他:「有進步。下午把管理處的張貼公告拍下來,我們回去研究怎麼爭取臨時經營點。」
他接過豆漿,嘴角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住。
我看著他們兩個,忽然有點想笑。
這小子其實有救。從前被我慣得太舒服,才沒人逼他把腦子和肩膀一起用起來。
6.
管理處的人核驗資料時,沈建業果然又來了。
他這回沒在市場鬧,改成給見川發訊息,說自己被我逼得沒活路,想見兒子一面。見川把聊天記錄給我看,臉上全是煩躁。
我說:「想去就去。你已經是大人了,見不見他是你的事。但去之前把邊界想清楚。」
何燃坐在旁邊,幫我把收據按時間夾進檔案袋,頭也沒抬:「想見就見,別一個人去。約在公共場合,錄音開啟。他這些年反覆找顧姨要錢,得留個心眼。
」
見川看她一眼:「你不怕我覺得你管太多?」